休沐,不必前往军营操练,本就是在家静养散心。更何况他右手旧伤迟迟未愈,本就不该操劳军务。
思绪落定,他抬眼朝着院外扬声吩咐:“请他进来。”
院外仆从应声领命,脚步声匆匆远去。
许舟转头看向身旁闷闷不乐的汀兰,解释道:“江听潮右手旧伤一直没能痊愈,如今连握刀兵都格外费力。他平日里心性跳脱,日日困在府中静养,心里定然烦闷憋屈。如今愿意主动出门走动,说明心境舒缓了不少,也算一件好事。”
他语调微微沉了几分。
同为习武用刀之人,他最懂江听潮的苦楚。
从不是皮肉伤痛那般简单,而是刻在刀客骨血里的挫败感。每日清晨醒来,下意识伸手去握刀柄,可掌心无力,连兵器都拿捏不住,这份无力感,远比伤口疼痛更磨人。
汀兰闻言撇了撇嘴,没再继续抱怨,脸上的低落也散去大半。
她侧头看向许舟,眼底藏着一丝心疼——她清楚,自家公子好不容易得一日清闲,这下又要被来客打扰,没法安心出门散心了。
没过片刻,院外响起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来人脚步毫无收敛,重重踩在青石地面上,咚咚声响彻庭院,生怕旁人不知他前来一般。人还未踏进院门,爽朗又亢奋的呼喊声已经顺着晨风闯了进来:
“师父!师父!”
两声呼喊一声急过一声,第一声还在影壁之外,第二声便已经到了院门口,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狂喜,分明是遇上了天大的喜事。
许舟下意识站起身。
并非出于待客礼数,而是被江听潮这般失态的模样惊到。相识至今,江听潮性子耿直却素来守礼,往日登门必定静待仆从通传,得到应允才会入院。今日却全然不顾规矩,通报未落,人已经大步跨进院中。
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走入庭院。江听潮身着深蓝色短褐,袖口利落束起,腰间紧束牛皮腰带,脚踩薄底快靴,一身装束干练利落,反倒像是刚从校场练完武归来,而非登门拜访。
他步履轻快,满面春风,笑意从眼角蔓延至整张脸庞,神采飞扬,一路风风火火,险些撞上梧桐低垂的枝桠。
许舟见状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急切?”
其实急切二字并不贴切,江听潮此刻全无慌乱,只剩按捺不住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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