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官员出声反驳。那人的声音温润许多，语速也慢，一字一句透着沉稳：“此言太过意气用事！荒祁执掌妖族各部多年，在妖境威望极高，若贸然将其斩杀，麾下残余妖族必定彻底失去牵制，到时候群妖无首，四处作乱，南疆边境便再无宁日！”
“不如暂且将其软禁在京城，当作妖质攥在手里，足以制衡大半妖域，往后再徐徐谋划，方能长久稳固边疆局势。”
许舟站在殿外，听着里头的争论一浪高过一浪，也在暗自思忖。
荒祁，到底该杀，还是该留？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些在仁寿宫里争得不可开交的重臣，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冠冕堂皇，可每句话底下压着的，不过是各自家族的利益、派系的立场，还有对皇帝心思的揣度。
没人真的在乎荒祁是死是活。他们只在乎，荒祁的死活，对自己、对自己的派系，有没有利。
而玄帝，把他也叫来了。
为什么？
孔新悄悄侧过身，对着许舟低声叮嘱：“许大人，殿内诸位阁老重臣正为妖首处置之事争执不下，您暂且在此稍候，等陛下传召再进去便是。”
说罢，他目光飞快地往殿内瞟了一眼，眼底藏着几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