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着跟斗,身形如燕,起落间又高又飘,落地时竟悄无声息,膝盖连弯都不弯一下,稳如磐石;还有个半大孩子,手掌心立着一根长竿,竿顶蹲着只穿红布兜的猴儿,那猴儿随着竿子左右摇晃,非但不惧,还时不时冲着围观人群龇牙咧嘴、抓耳挠腮,惹得众人哄堂大笑。
许舟只淡淡瞥了一眼,便已看穿其中门道。
这几个汉子,都有几分修为在身,不算高,约莫只是筑基期,按修行人的说法,不过是刚摸到修行的门槛,体内勉强能存住些许灵气。
这般境界,在真正的修士眼里,与凡人相差无几,无非是气血更盛、力气更大、筋骨更结实些。
可若论耍杂耍、卖手艺,却比寻常人轻松太多,旁人舞一套刀法便要歇上半晌,他们能连着舞三四套依旧气定神闲。旁人翻几个跟斗便头晕眼花、气喘吁吁,他们却面不改色,落地时连气息都不曾乱半分。
那精瘦年轻人舞刀时,脚下踩着的步子隐隐有章法可循,不似街头野路子;翻跟斗的壮汉,每次落地时膝盖微沉,便将下坠的冲劲卸得干干净净,分明是练过内家功夫的老手;就连那半大孩子,掌心里的长竿晃得厉害,可他的手始终稳稳托着竿底,任凭竿子如何摆动,竿顶的猴儿愣是纹丝不动、不曾掉落。
想来,该是哪个杂耍世家的子弟。祖上传下几手粗浅功夫,一代代打磨传承,便成了行走江湖、讨生活的本事。平日里四处奔波卖艺,逢着安禾节这般大日子,便赶来凑个热闹,赚些辛苦钱。
围观的百姓哪里看得出这些细微门道?只觉得这伙人功夫扎实、技艺精湛,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场子边上摆着一个破簸箩,里头的铜钱已铺了浅浅一层,偶尔有看尽兴的人随手往里扔几文,铜钱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混着喝彩与笑语,格外悦耳。
许舟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路边的热闹便换了一副模样。
一座茶馆立在街角,门脸不大,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灯面上“云来轩”三个墨字格外醒目。
茶馆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热气与浓郁的茶香从门窗缝隙里往外漫溢,飘得半条街都能闻到。
此时已近亥时三刻,按常理该是百姓准备歇息的时辰,可这茶馆里却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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