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在敌阵之中。百丈范围内,不管是人、马,还是旗帜、兵刃,全都被这股巨力掀飞:士兵被抛上半空,战马横飞出去撞在地上,旗帜应声折断,兵刃脱手落地,一片狼藉。
龙吟声响彻天地,震得周遭战马尽数瘫跪不起。那龙吟不是从耳朵里听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钻进去的,带着穿透骨髓的震颤。北狄的战马纷纷前腿一软,跪倒在地,骑手们来不及反应,被狠狠甩飞,摔进混乱的马蹄丛中,转瞬就没了声息。
就在龙吟未歇之际,枪光骤然一闪。
那一枪从龙吟与云气之中递出,快得看不见枪身,只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寒光。寒光轻轻掠过北狄主将的颈间,轻得像春风拂过柳梢,却带着致命的力道。
北狄主将的头颅凌空飞起。颈腔里喷涌出的血,竟不是寻常的赤红,而是带着浑浊暗色的黑,被半空的云气与日光搅得愈发暗沉。
头颅在半空中翻了两圈,面朝下重重坠落,正好落在亲卫营的脚边。他的嘴唇还保持着呼喊的姿势,眼睛圆睁,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与不甘,死死凝固在脸上。
鲜血喷涌如泉,从颈腔里直冲而上,溅到半空,与流云缠在一起,硬生生把洁白的云絮染成了刺目的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