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时，高攀正坐在返回县城的支行帕萨特里。
他刚去了舞阳五里庙镇刘家营村的一家养鸡场。由于今年春节期间禽流感导致大量家禽死亡，养殖户损失惨重，之前贷款的20万元无法按时偿还。
他这趟亲自上门，正是为了实地调查，看是否能为其办理延期还款手续。
这类情况在支行太常见了。
想想不免觉得好笑，一年前自己还在申城，经手的都是数以亿计的资金，每天衣冠楚楚，出入陆家嘴的高级写字楼，与各路精英斗智斗勇，谈笑间数百万、上千万的资金灰飞烟灭。
而如今，却为几十万甚至十几万的贷款奔波于田间地头，人也晒黑了不少。
不过常往乡下跑，风吹日晒，身体倒是健康了许多。
突然接到周雨打来的电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方青叶明天早上叫他去总部谈什么。
调到舞阳支行这一年，方青叶从没来过舞阳，高攀自己也很少见到他。
不过，方青叶的事业做得很大，经常不在静海。前段时间媒体上不是还报道，说方青叶正与“二马”合作，要搞中国式星链吗？
志向之远大，实在令人佩服。
现在高攀也想通了，让去就去不就是汇报工作嘛，干了什么就说什么。
帕萨特驶入县城——舞阳县比南新县城（现已改为南新市）城区要小不少。高攀住在银行的职工宿舍，他在申城也有房子，是静海银行为引进高层次人才赠送的，调来舞阳后就一直空着。
没结婚，走哪都是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刚过五点，营业厅虽已关门，但银行并未下班，柜员轧账、现金库管员汇总、传票整理归档等后续工作还在继续。
高攀回到二楼自己办公室，从净水器接了杯纯净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顿觉舒爽不少。
这时候手机再次响起。他掏出一看是陈丹路打来的，立即按下接听键。
“高攀，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吗？”电话那头传来陈丹路的声音。
“在我办公室，说话方便。陈行，你说。”高攀边说，边轻轻掩上房门。
“你是不是接到周雨的电话，让你明天早上来总部，方行要找你谈话？”
“是啊，路上接到的。我正纳闷方行找我谈什么，想问问周雨又觉得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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