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只能看著那缕寒芒越来越近。
数息后。
内庭有风吹过,漆黑大幕被撕裂了。有惨白的雪飘坠而下。
不仅仅有惨白的雪。
还有鲜红的血。
罗烈所站立位置,脚下,汇聚了一团血泊。
谢玄衣保持著抬臂驭剑的姿势,神色苍白。
另外一边。
死死抱住罗烈的陈,则是目中浮现绝望。
飞剑成功击中。
鲜血滴答滴答落下————
但————
这些血却不是罗烈的。
一道漆黑身影,在最后关头赶到,没有丝毫犹豫地拦在飞剑之前,任由飞剑贯穿心脏。
影子。
此刻天顶垂落无数雨丝,落在影子肩头,仿佛操纵傀儡的丝线。
「咔咔,咔咔咔————」
影子用力攥握著飞剑,竭力与沉疴做著对抗。
剑柄没入胸膛。
飞剑剑尖从后背贯穿破出,与雷枪一样,只差一丁点便刺中罗烈。
但在顶级强者的对决之中。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陈去而复返,或许并不算是一个错误决策。他向来是一个敢打敢拼的狠人,这出其不意的一招袭击,也的的确确取得了成效。
如果没有影子,那么雷法和剑术前后夹击,大概已经拿下了这一战的胜利。
但————
这世上没有如果。
内庭死寂。
被雷法压制的灭之道域,一点一点重新复苏。
【时之道】并未维持太久,数息之后,便被灭之道意驱逐破碎。
罗烈重新掌控了局面。
这位一刀宗宗主仰起头来,感受著天顶垂落的雨线,原先这座笼罩内庭坚不可摧的铁幕大域,此刻迎来了破碎。
雷法,剑气,刀罡。
连番轰炸摧残之下,纳兰玄策留下的魂线终于不堪重负————天顶由万千丝线编制而就的巨大鸟笼,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黎明已至。却无曙光。
此刻太子府邸被无尽阴云所笼罩,穹光根本无从跨越云层,大雪翻飞,夹杂著冰冷笔直的雨线,这个世界依旧一片漆黑。
「」
谢玄衣和陈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铁幕破碎倾塌之后,一刀宗刀宗的灭之道域不再局限于内庭这一亩三分地,而是缓慢扩张,笼罩了整座太子府邸。
谢玄衣的道域被侵占挤压,而后破碎。
那些围绕在府邸外的铁骑,心头阴翳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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