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嫌贵?告诉你们,在这全州城,老子说的,就是规矩!”
盛秋的眼中寒光一闪,手已按在了刀柄之上。
“这位军爷说的是。”吕不韦却再次抬手,制止了盛秋。他依旧是那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大约五两,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那都伯的手中。
“区区三两银子,不成敬意。多出来的,就当是请兄弟们喝碗茶水了。”
都伯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银子,脸上的嚣张瞬间化作了惊喜的笑容:“哈哈哈!还是这位掌柜的敞亮!懂事!兄弟们,让开道路,让掌柜的进城!”
车队缓缓地驶入城中。独眼龙一边赶着车,一边回头,对着车厢内,恭敬地介绍道:“爷,前面就是州城了。”
他指了指那破败的城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别看这城墙跟纸糊的似的,但咱们全州大大小小的山头,没一个敢来这儿闹事。”
“哦?”车厢内,传来了吕不韦那带着几分兴趣的声音。
“因为这城里的州牧,姓赵,叫赵德芳。”独眼龙压低了声音,“听说,是京城里那位荣亲王的远房侄孙。他手里,养着三千私军,装备比咱们南离的正规军都好。咱们这些山大王,抢抢过路的商队还行,真要去啃他这块硬骨头,那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触目惊心。
街道狭窄,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散发着恶臭的污水和垃圾。道路两侧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茅草屋,许多屋顶都已破败不堪,露出黑洞洞的窟窿。街上的行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空洞麻木,像一群行尸走肉。
车队经过一处粮铺。粮铺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可粮铺的米缸里,早已是空空如也。一名穿着还算体面的掌柜,对着门口那些翘首以盼的百姓,不耐烦地挥着手。
“没了!没了!都说了没了!别在这儿堵着了!”
“掌柜的!行行好吧!”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苦苦哀求,“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您就随便匀点米糠,也行啊!”
“滚!滚!滚!”掌柜的像是在驱赶苍蝇,“米糠都没了!再不走,老子叫官兵了!”
马车之内,盛秋看着窗外这一幕幕景象,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
吕不韦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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