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眼,便扔到了宽大的紫檀木案上。
“‘紫云天君,应劫救世’。”苏寒用指节敲了敲案面,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在左首的萧何,“萧相,这位千鹤道长,倒是真敢给孤编排来历。连天上的座次,他都给孤排好了。”
萧何放下手中的毛笔,理了理宽大的袍袖。
“主公,民间愚昧,最是敬畏鬼神。”萧何声音温润,不急不缓,“千鹤道长这套说辞,虽然荒诞,但在百姓听来,却比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都要实在。有了这个‘神仙编制’,主公在他们心里,便不再是反叛朝廷的藩王,而是下凡救苦救难的神明。这可是多少兵马都换不来的死忠。”
“不仅如此。”王猛轻摇羽扇,接过了话头。
他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羽扇的边缘在通天江以北的区域重重划过。
“如今这风,只在南境吹。马上便是年关,出了正月,春暖花开之际,也就是万物复苏之时。”
王猛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寒。
“这股风,不能只在江南刮。它得越过通天江,刮到中原那片尸山血海里,刮到西南刚刚平定的四州百姓耳中,甚至……要刮进玄京城,刮到苏御的太极殿上!”
陈宫端着茶盏,微微点头,补充道:“景略兄所言极是。北玄如今是干柴烈火,苏御铸劣币、断粮道,早就把民心熬成了沸水。只要咱们这‘天命所归’的神迹传进北地,那些饿得吃草根的流民、被抓去送死的新军,便会把主公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陈宫放下茶盏,眼神冷厉,“等这‘天意’在北边发酵两个月,熬到春荒最重的时候,主公挥师北上,便不是造反,而是顺天应人。到那时,只怕咱们的大军未到,北边的城门就已经从里面被百姓砸开了!”
苏寒静静地听着三位顶尖谋士的剖析。
他端起面前的温茶,轻轻撇去浮沫。
“名不正则言不顺。”苏寒抿了一口茶,将茶盏重重搁在桌案上,“既然要造神,那就把这神坛,筑得再高些,再稳些。”
他看向王猛。
“传令下去。”
“除夕夜,孤要在朱雀广场开千叟宴。不论士农工商,只要是南境子民,皆可赴宴。不仅要赐肉、赐酒,还要赐福。”
苏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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