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块还在冒着白烟的青石碑,神色悲愤而激昂。
“道长所解天书,乃是上天在警示我等黎民百姓!”
“‘紫微星黯,客星犯主’,说的是北玄京城那位苏御,倒行逆施,为了保住自己的皇权不择手段,已被妖邪迷了心智,成了窃据神器的独夫民贼!”
“‘妖星惑乱,赤地千里’,说的是他铸劣币、断漕运,逼得中原老百姓易子而食,白骨露于野!这连年的大旱和灾荒,根本不是天灾,而是老天爷在惩罚他苏御的失德!是人祸!”
陈宫猛地转过身,将手中的扩音器指向高高坐在祭台上的苏寒。
“但老天爷并没有抛弃咱们!”
“‘真龙蛰伏于南,玄陨南立’!这句话的意思是,北玄的气数已尽!而真正的紫微星,上天钦定的天君,就在咱们南境!就在咱们徐州!”
“天碑出水,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咱们镇南王殿下,才是顺应天命、能让这天下海晏河清的真命天子!”
“苏御当灭,这天下,应由陛下入主,造福万民!”
陈宫的翻译,没有用任何艰涩的词藻,直白得就像是一把刀,粗暴地剖开了老百姓心里最后一层对皇权的敬畏。
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但这沉寂只维持了短短三息。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一个从中原逃难过来的老农,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干瘪的双手死死捶打着青石板。
“我就说咱们中原连年都是风调雨顺,怎么突然就天旱了!怎么就生了那么多反贼!原来都是那个昏君造的孽啊!他苏御失德,凭什么让咱们老百姓跟着陪葬?!”
“对!狗皇帝该死!”
一个断了腿的退伍老兵红着眼眶嘶吼,“我在北境给苏家卖了十年的命,到头来连口糟糠都吃不上。到了徐州,王爷不仅给饭吃,还给分地!谁是真龙,老天爷这碑上写得明明白白!”
“原来殿下真的是天君临凡啊……”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被她母亲死死按在地上磕头。妇人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念叨:“大慈大悲的镇南王,求天君保佑咱们徐州年年丰收,保佑咱们再也不用挨饿……”
民意,就像是干燥了整整一个冬天的荒草。
陈宫的这番话,加上千鹤道长那神乎其技的“特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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