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仆从,自幼便不曾因衣食用度而生出忧愁,与后世通过科举出仕的官僚,拥有著极为不同的生活和思维方式,因此,抄家过程的结果,基本是可信的。
梁冀的名声已经坏到了人人唾弃的地步,诸位贵人们可不愿意在即将畅饮庆功酒之时,为了一点钱财,而坏了自己精致美丽的羽毛。
当然,看得见摸得著,直接盛放在皇帝面前的钱财不能乱碰,要清点收入国库,但梁氏、孙氏在地方上积攒下来的土地人口,他们还是很乐意笑纳的。
和帝之时,梁氏便荣列外戚之位,享受了几十年的优待富贵,即便没有梁冀的事情,梁氏手里的田与人,也是令其他世家垂涎的存在。
在上帝带著几位大贤良师,端坐在东海的小岛上,迎著海风,喝奶茶论世事的时候,他们正趴在梁氏的尸体上,痛快地撕咬吞噬著。
而皇帝对此也很大方。
他深知反抗梁冀权威的不容易,也乐意对功臣们做出嘉奖。
洛阳的梁氏资产,要成为皇帝的收获。
地上的那些,便要归属于世家。
君臣为之欢呼雀跃,庆祝著天下迎来了新面貌、新时代。
但是,他们口中所谓的「新」,又能覆盖到多少人呢?
台上的你方唱罢我登场,又跟下面慌张奔走的人们有何关系?
后者甚至连观众都算不上,只会贵人们被视为突然成了精,开了窍,能叫会跑的桌椅板凳罢了。
「好不容易迎来了改变的机会,却只顾著分赃。」
「一点也不想著,将梁冀多年压榨而得的钱财,分润给百姓一下,以弥补他们的损耗。」
「这位天子啊——唉!」
西海出身,武德一向比较充沛的赵申也跟著叹息了起来。
皇帝好不容易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权柄,总归是要表现一番的。
为此,他下旨免除了一些受灾地区的赋税,但面对万千饥民的嗷嗷待哺,他却选择了无视。
前者,是因为灾民本就缺衣少食,哪怕将他们榨出了血,也凑不了足够的税额。
不如直接免去,还省了朝廷派出官吏的功夫。
后者,则是因为钱财刚刚入袋,还没有捂热,皇帝自然有些舍不得。
在正式掌握权力的皇帝心中,他还有很多事情打算做,还有很多宏伟的目标没有实现,那些珍贵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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