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崎岖的道路上缓缓而行,到了傍晚时分,方才抵达了最靠东边的一处建立在小丘之上的坞堡。
此处再往东已经可以明显看到有丘陵山脉起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防备野人骚扰平原的前线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这座林氏坞堡明显是有些不同的,军事色彩更加浓郁,箭楼更多,土石做的城墙之上,还加盖着数道木制的厢篷。
坞堡之外,有两条河沟从身侧的北港河中引水,如同环臂一般将坞堡抱在其中,形成宽约三十步的护城河。
坞堡之中连个老弱都无,百余人皆是青壮汉子,在马车进入坞堡时,大多数人正在拉弓射箭,舞刀弄棒,打熬筋骨。
钱端礼脸色有些苍白,有心想要问一句,你们林氏是不是在阴养死士,却因为身处坞堡之中,根本不敢询问。
陆九渊却是看得很开。
他就是抚州金溪人,家乡山地众多,其中多的是剿都剿不完的盗匪,宗族如果不团结一致,发展武力,说不定哪天就被吃干抹净了。
只不过陆九渊还是有些疑问的:“林三,你们林氏也算是豪商大户了,又在建立北港城时出了大力,如何不找个靠西的宝地建庄园,而是来到这危险之地?”
林三昂首挺胸,似乎有些自得之态:“回禀陆先生,正是因为我林氏乃是为北港出了大力,方才要拼力保护北港;而若没有这份直面野人的勇力,又如何能让海上英豪服气呢?”
陆九渊立即听明白了,并且微微点头。
权力与义务往往是相辅相成的,想要权力,就得完成相应的义务。
说句难听的,如今宋国之所以成为这副模样,说到底不就是赵构只想要皇帝的权力,而不想要保卫国土的义务吗?
几人说话之间,林三已经将两人引到了坞堡最大的两处客房中,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两位官人暂且住在此处吧,地方虽然不好,却还是能住的。
我猜那泼李三也不可能在北港久居,我林家儿郎们在城中遍是耳目,探出讯息来后,立即来告知两位官人。”
钱端礼连连点头,而陆九渊则是看着昏暗的客房,微微一叹,心中只觉得这趟差事着实辛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
直到这时候,已经快忙昏头的林宗臣方才在北港得知此事。
他心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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