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手中之笔微微一顿,随后抬头看着张振:“你想说什么?”
张振诚恳说道:“不是末将想要说什么,而是陆相公无论想要做什么,就要尽快去做,迟则生变。须知大军军心动荡之下,无论做何事都做不成的。”
陆游点头,随后又继续在文书上奋笔疾书,嘴上也不停:“无妨,我等的人马上就来了。”
陆游自然也不是胡吹大话。
在大战之后的第三日,也就是十一月二十二日,在军中流言越传越邪乎,军营气氛都有些诡异时,有两员大将自陇右而来,刚刚进入帅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拜倒在地,口称恩相。
“恩相天威,用兵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区区金贼弹指可灭,只可恨我等知机太晚,没有前来支援,还望恩相恕罪!”
张从进首先就是一阵肉麻马屁拍上,将他身侧的李师颜腻歪得不得了。
就仿佛当日想要坐山观虎斗的不是张从进,反倒是他李师颜一般。
心中腹诽,李师颜却也不能让气氛僵住,随即接口:“陆相公实乃真蜀相,北伐入关中如入无人之境,我等来迟一步,还望陆相公责罚!”
陆游满脸笑容,亲自起身,在一众将领的奇怪目光中,上前将张从进与李师颜扶起,一左一右把住两人臂膀:“怎么能责罚呢?要我说,两位不止无过,反而有功,而且是大功!”
“两位乃是在去年王师转进之时,留在陇右维持局面之人,当日情形何等危险,本相也是能想到一二的。若非两位将军在陇右坚持,本相走出陈仓道,岂不是就会受到金贼两面夹击?到时候莫说大胜,本相这个不知兵的士大夫也要直接身死的。”
张从进直到这时候,方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在扶风大战之后,最起码在张从进看来,陆游要比吴玠吴璘还有他的叔父张中彦可怕许多。
经历过富平之战的宋军关西诸将基本上都是金军的手下败将,吴玠吴璘也只是凭借地形优势防守反击罢了,在野战时最多也就是与金军相持。
但是陆游不同。
这位大宋四川制置使可是直接在野战中将金军打得惨败,而他所率领的也只是少量精兵加一群残兵败将罢了。
这等治军能力,这等统军能力,谁还敢将其看作不知兵的士大夫?
张从进此番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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