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
张白鱼则是趁此机会,又细细读了一遍那封厚厚文书,方才惊愕说道:「现在辛五哥就想要对两淮动武?这————」
刘淮笑了一声,随后叹气:「只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吗?
原本想著要休养生息几年,再行吞并天下,可我一来晋地,就逼得金贼不得不挺而走险,露出破绽;
而五郎那边更是如此,宋军两淮主力被一扫而空,宋国朝政混乱,这可是天赐良机,他不动手反而是咄咄怪事。」
张白鱼一想到要连著打三场灭国之战,脸色就有些发白:「大郎君,我作为臣子,还是得劝一句的,这并不是我嫉才妒能,觉得辛五哥功高盖主。
而是,宋国可真不是仓促能灭的————古往今来,哪个南朝都不是那么简单灭亡的。若是辛五哥头脑一热,致使大军挫败,损兵折将,该如何是好?」
刘淮摊手以对:「四郎,你想的的确是对的,但这里有两个说法。
其一,我相信辛五郎乃是个元帅之才,懂得全盘谋划,心中有韬略,不会过分挑动宋国。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我既然给了辛五郎一个河南大都督的职位,许诺他可以总揽河南淮北军事,就总得给他相应的权力。
就比如你张四郎,如今也是关西都督,如果你真觉得有机会一举将汉中夺下来,那也是可以直接统兵上阵的。」
张白鱼立即哑然。
事关各大都督的权威,或者说事关自己的权力组成,张白鱼根本是无法反驳的。
刘淮继续言道:「不过按照辛五郎的说法,既然需要动用大量海军,则一定是要冬日出兵的,咱们这里还得快一些,否则两面开战,何三爷、石相公、李相公全都得疯了。」
张白鱼再三翻看文书,一时间也只能缓缓点头。
六月初三,新上任的关西都督张白鱼回到了黄河之南,带著大军,沿著崤函古道,浩荡西行。
而刘淮也在上了三炷香之后,拜别了新任城隍李彦仙,率领一千随行甲骑,一路急速向西,并在六月初五夜间抵达了汉金对峙最前沿风陵渡,竖起了天子仪仗。
汉军士气大振,关中彻底震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