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敌楼间增修临时工事、加设伏弩,不仅需要抽调本已疲惫的士卒,更需要时间与木石材料……
若想面面俱到,全面加固所有被标注出的疑似薄弱点,那无异于将本就单薄的力量进一步摊薄,没有重点的防御等于所有重点都没防御……
曹仁的所谓调整,如同在一个早已千疮百孔,布料脆弱的旧袍上打补丁,这里勉强缝上一块,旁边可能就因为受力不均而扯开更大的口子,左支右绌,顾此失彼,越补越显破败!
曹操默默的看着,看着曹仁颤抖的手,滴落的汗。
骠骑不怕他知道进攻的方法,因为斐潜所展示出来的,并不是单一的、死板的套路,而是多兵种协同,分段持续施压,虚实相互结合的体系化进攻!
在这种进攻模式之下,考验的不是某个点,某个岗楼的防御,而是曹军整个汜水关的防御体系!
是从指挥通信到兵种配合,从物资调配到士卒心理承受能力等等,是考验守军全方位韧性与协同应对!
而曹军,恰巧当下就最缺乏足够数量、训练有素、能够准确理解并严格执行复杂多变的防御指令的中下层军校兵卒!
曹军的百战精锐,要么死了,要么送了,现在没剩下多少了!
而新补充进来的『兵卒』,想要应对骠骑军这种近乎于专业化的进攻手段,想要在短时间内形成针对性反制策略,或是什么应急预案,根本不可能!
这绝不是什么临时调整些人数,再补充几个布防点,又或是堆积些滚木擂石就能轻易弥补的……
看着曹仁从最初的急切,到尝试调整时的专注,再到发现困境后的焦急与无奈,最终流着冷汗颓然停笔……
曹操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丝极其苦涩的笑意。
他何尝不知曹仁此刻心中所想所困?
这正是他在骠骑军营中,面对那架精密战争机器的演练时,所感受到的无奈无力。
就在曹操深吸一口气,似乎准备对曹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面白无须的小黄门,在亲卫引领下,战战兢兢地来到门外,不敢抬头,声音发颤地禀报道:『启、启禀丞相……陛下……陛下遣奴婢前来,言道有要事,请丞相即刻移驾,前往觐见。』
曹操的眉头,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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