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性命、田产、官位?!一群虚伪小人!』
夏侯杰脸色也很是难看,接口说道:『季权所言极是!这些朝廷大臣,平日高谈阔论,以忠义自许,实则首鼠两端。顺境时便依附而来,分润权势!如今形势稍逆,便各寻退路!如今又在背后蠢蠢欲动!他们所谓「和谈」,无非是想牺牲主公,以保全他们自身!』
曹铄语气更为急切,也说出了最核心的恐惧,『父亲大人!万万不可听信这等和谈言论!斐潜奸贼,邀约会晤,包藏祸心!他表章之中,句句不离还都长安!若父亲大人真与之会晤,无论谈及什么,天下人都会认为父亲大人是默许了天子西归!而有朝一日这天子车驾入了关中,落入斐贼掌控,届时……届时我曹氏、夏侯氏,便成了砧板上鱼肉!到时候斐贼只需一道诏书,甚至……甚至只需一名狱卒,便可诛尽我谯沛子弟,九族俱灭啊父亲!』
『九族俱灭』四字,如同冰锥一般,直刺入每个人心中,使得他们脸色都有些发青。
这是他们最深层,也是最无法摆脱的恐惧。
他们的权势、荣耀乃至身家性命,早已与曹操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天子若脱离掌控,曹操政治资本尽丧,他们这些依附者,必将面临清算。
『那些大臣可以投降,可以改换门庭,或许还能保全身家!我们呢?我们姓曹!姓夏侯!』夏侯威捶胸低吼,『主公!断不可与虎谋皮!斐潜此贼,亡我等之心不死啊!』
群情激愤,充满了对背叛的愤怒与对覆灭的恐惧。
他们渴望曹操给出一个强硬的回应,彻底打消『和谈』的幻想,并准备与骠骑军决一死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曹操,却一直沉默着。
他微微闭着眼,仿佛在聆听,又仿佛在深思着什么……
这种沉默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长到让曹铄等人都感到有些不安,激愤的声浪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望向曹操,等待着他的决断。
终于,曹操缓缓睁开了眼睛。
众人期盼地挺直了身躯,等待着曹操的吩咐。
曹操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曹铄身上,然后他问出了一个似乎与当前议题无关的问题,『铄儿,前番令你搜集整理颍川等地忠烈士民,抗拒骠骑兵马,乃至不惜舍身守节之事迹,所撰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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