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给小额存钞付一点微利。比如,存满一年,给半厘的息钱。百姓图这点小利,就愿意把钱留在票号。」
范宝贤摇头:「半厘?那才多少?而且我们收来的散钱,放贷出去至少要一分利,这差价够吗?」
范宽笑了:「族长,帐不是这样算的。」
「百姓的散钱,我们不是一笔笔单独放贷。而是把所有散钱汇成一个池子。
这个池子巨大,且稳定。我们可以用这池子里的钱,去做更长期、更稳妥的投资一比如,买国债。」
他指著报纸上苏泽的奏疏:「国债利息是固定的,比如年息五分。我们付给百姓半厘,净得四厘五。这四厘五,是稳赚的,因为国债有朝廷信用。」
「而且,我们用百姓的钱买了国债,又能凭国债去领更多纸钞。纸钞发出去,又有百姓存进来。循环往复,池子越来越大。」
范宝贤渐渐跟上了思路:「你是说————用百姓的散钱,滚动买国债,再以国债为基,发更多钞?」
「正是。」范宽语气肯定,「这就像滚雪球。起步或许慢,但只要转起来,就越滚越大。谁先让百姓踏进票号的门,谁就先占住这个雪球。」
「等别家票号反应过来,我们已经把网点铺遍了城乡,百姓习惯用我们的纸钞,习惯把钱存在我们这里。到那时,后来者再想争,就难了。」
范宝贤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
他停下,看著范宽:「风险呢?」
「风险有三。」范宽早有准备,「第一,纸钞不被百姓接受,推不动。这要靠朝廷力量,比如征税、发俸都用纸钞,我们票号也要大力宣传,甚至初期贴钱让利。」
「第二,国债出问题,朝廷失信。这我们控制不了,只能相信苏公和张阁老能守住财政纪律。」
「第三,挤兑。万一百姓同时来兑银元,我们储备不够。这需要朝廷的平准库支持,也需要我们自身留足兑付准备金。」
范宝贤思考良久,缓缓道:「也就是说,成与不成,关键在朝廷能不能稳住国债,稳住纸钞信用。」
「是。」范宽点头,「但族长,这是一条新路。若走通了,票号就不再只是商人的钱柜,而是天下人的钱柜。范氏若能抢占先机,未来百年的基业,就在其中。」
范宝贤回到座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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