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州市人民医院,病房里。
名叫蒋黑娃的社会大哥,左大腿缠著绷带,绷带上还渗透著殷红的血水。
他的大老婆、二老婆和三老婆陪在病床旁边,一人帮著剥香蕉皮,一人帮著掰橙子。
三老婆不怎么心疼他,抱著手站在一边,一看就是刚出校门、或者是在校的大学生。
病房里几个小弟,一瞧这场面,都觉得还是大嫂好,再不济,二嫂也行,毕竟都是嫁过人的,知道心疼黑哥。
大婶将香蕉喂在黑哥嘴边,声音哽咽道:「老蒋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儿,吓死我了……」
黑哥吃了一口香蕉,一瓣橙子又喂到了嘴边,二嫂道:「黑哥,还疼不疼?」
「不要紧到喂,当我是猪吗?」黑哥把手的挡开,因为取子弹头的时候,打了麻药,他左半边的身子还动不了。
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就感到一阵恐惧。
陈浩要真的对著他的脑门开一枪,那就真的去见阎王了。
当时发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让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从少年时期,他就跟著陈浩混,一直到陈浩成为这片最狠的人,当时不说道上的,就算是那些穿制服的,对陈浩都有发怵,知道这个人凶狠起来,那是不要命的。
但是呢,不义之财不取,这就不对了。
抢个劫,妇女老人不抢,穷人不抢,就专门抢有钱人。
开玩笑,有钱人谁没关系?万一对方找到有门道的人,把他们揪出来,还不被打个半死?
不抢穷人,你当你是宋江啊?
年轻那会儿,他跟著陈浩入室盗窃,专门盯了一个老师,趁著人家晚上去医院拿药的时候,撬门进去。
以为对方家里条件不错,谁知道,这老师一贫如洗,老婆瘫痪在床,小儿子才五岁。
不仅如此,这老师的饭桌上还放著头一天拿回来的试卷。
自己在翻找值钱的东西,陈浩这狗日就盯著那些试卷看。
卧槽,你他妈的是想要考研啊?
你爱学习,这倒没啥,可是贼不走空,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拿就走吧?
「龟儿子,这狗日的陈浩硬是不让我拿东西,我们日妈的都穷的喝西北风了,他还把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零钱,给人家放在桌子上。
后来,我问他,你想搞哪样?你们晓得他啷个说吗?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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