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继续在鞋油厂于了两年,直到姐姐毕业后,他才得以被送往卡姆登的威灵顿豪斯学院继续学业。尽管狄更斯没有因此记恨姐姐,两人几乎每隔几天就要互相写信问候,但是,这不妨碍狄更斯恨透了他的母亲。
虽然狄更斯经常会在人前拿他的童年生活打趣:「我当时的工作是在鞋油罐上贴包装纸:先盖一层油纸,再裹一层蓝纸,用细绳扎紧后,再把纸边修剪得整齐服帖,直到罐子看起来像药房里的药膏罐那样精致。每当完成几十罗这样完美的罐子,我就在每个罐子上贴好印刷标签,然后继续处理更多的罐子。楼下还有两三个男孩干著同样的活儿,领著同样微薄的薪水。一个礼拜一的早晨,有个男孩走上楼来,他围著破旧的围裙,戴著纸帽子,教我怎么用线打结。他叫鲍勃·费金,很久以后,我在《雾都孤儿》里斗胆用了他的名字。」
乍看上去,他好像已经忘记了过去的苦难。
但是,从他在朋友们面前展露出的婚姻观「父亲应主导家庭事务,母亲则需在家庭内部找到恰当的位置」来看,他心里的疙痞一直都在,并且从未原谅过他的母亲。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狄更斯虽然因为母亲的决定吃尽了苦头,但是也因此搜集到了广泛的现实写作素材,而他的童年遭遇也让他这辈子注定会站在下层阶级那一边,无论他后来会赚多少钱。
狄更斯回想起过去的遭遇,开心的笑容慢慢变得有些苦涩。
他脸上的笑意开始慢慢收敛,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如果女王陛下想听我对新《济贫法》的看法,那我确实有许多想要说的地方。只不过————」
狄更斯忽然抬头望向亚瑟:「你那边方便吗?」
狄更斯没把话说完,但亚瑟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正如议会改革是激进派的历史功绩一样,新《济贫法》同样是他们的核心政绩。
而最近,上院关于新《济贫法》的讨论更是尤为激烈。
虽然这部法案是1834年通过的,但是新法案的执行都需要缓冲时间,而这部法案在全国范围内的真正彻底执行恰恰是在去年末。
自从新法开始全面执行,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下到两三岁的幼童,只要是受救济人群,必须送入济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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