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两年前的景象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那时他刚从贡院灰头土脸地回来,又一次落榜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满心都是化不开的郁气。
恰逢同窗遣人送来了帖子,邀他去酒楼饮酒解闷,可他伸手摸了摸袖袋,空空如也的触感刺得他指尖发麻,连一壶劣酒的钱都凑不齐,哪还有脸面赴约?
他在屋里踱了几圈,心里揣着个念头,想找妻子要些银钱。
可刚走到绣房门口,就见何晓莲正凑在灯下穿针,烛光映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那双往日清亮的眸子,如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那是没日没夜刺绣熬出来的。
他美貌的妻子何时竟变得如此憔悴?一时间他竟觉得有些陌生。
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再也说不出口。
况且他再清楚不过,妻子素日里对他管得极严。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要去喝酒,定会放下绣绷,蹙着眉劝他:“不如把银钱省下来,多买些笔墨纸砚,也好安心备考。”
可他心里的那点读书的念头,早就被一次次的落榜磨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说不出的厌烦与倦怠,只觉得这寒窗苦读的日子,一眼望不到头。
心烦意乱间,他索性推开院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想让这凉风吹散些心头的憋闷。
行至街角那家“醉仙楼”外时,他无意间抬头,正望见二楼临窗的位置,几个同窗正围着桌子推杯换盏,高声谈笑,那笑声混着酒气飘下来,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世道凭什么如此不公?有的人天生便锦衣玉食,金银珠宝享用不尽;而他,寒窗苦读多年,却连一顿酒都喝不起,活得这般窝囊!
越想越是愤懑,胸口像是堵着团烈火,烧得他头晕目眩,连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他身旁掠过,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
他只觉得手心一沉,似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
他下意识地抓住,低头展开手掌一看,竟是一封邀请函。其封面光滑,边缘烫着暗金色的云纹,触手微凉,瞧着便十分华贵。
上面的字迹张扬不羁,内容却简单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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