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做人做事,得留余地。
「群臣行礼!」
礼官一声高亢唱喝,响彻整座太和殿。
沈叶带头,领著六部九卿、皇亲勋贵,齐刷刷地向著御座之上的干熙帝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站位等级泾渭分明、丝毫不乱:
裕亲王一众宗室亲王位列前排;
大皇子、三皇子等诸位皇子,只能屈居第三排;
索额图等一众大学士,纵使权倾朝野、身居高位,在宗室礼制面前,也只能乖乖靠后。
一拜、再拜、三拜,一丝不苟,庄重肃穆。
御座上的干熙帝,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副帝王退位、坦然放权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酸溜溜的,五味杂陈。
底下跪拜的文武百官,名义上还是他的臣子,见了他依旧行礼恭敬。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从今儿起,他们效忠的主子,换成新皇帝沈叶了。
他这个太上皇,没诏不得临朝,无事不得干政。
往后朝堂诸事,再没有他发话的余地了。
世人都说退位太上皇,是深宫养老、安享清福。
可干熙帝今年还不满五十,正值壮年、雄心未死,哪里愿意甘心闲居深宫、坐看江山易主?
奈何大势已定,身不由己。
这份人人羡慕的「清福」,他不想享,却又不得不享。
刚才,宣表官诵读的满篇贺表,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那些华丽的辞藻,一半是吹捧他过往政绩,大半都是盛赞新君圣明。
每一句都在提醒他:时代变了,江山换人了。
直到礼官唱喝「授宝」二字,干熙帝才猛然回神,收回纷乱心绪。
他微微颤抖著手,从祝明阳手中接过沉甸甸的传国玉玺。
这方玉玺,是至高皇权的象征,伴他执掌大周天下数十年。
短暂沉默之后,他抬起手,郑重地将这方镇国玉玺,递向身前的太子。
此刻的沈叶,早已褪去了刚才的亢奋,心态沉稳。
朝堂实权早已牢牢握在手中,这一方玉玺,对他来说,不过是走完流程的仪式道具罢了。
可旁人不这么想!
就在玉玺交接的瞬间,身后的大皇子、三皇子一众皇子,眼神发红,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嫉妒与不甘。
他们争储多年、步步算计,最后全部落败。
哪怕早已认清结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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