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岔子里学出来的?”
队长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易子川直起身,摇了摇扇子:“我这么大年岁了,打了半辈子仗,好不容易娶了媳妇,总得陪陪她吧?你跟陛下说,让他别再来烦我了。再来,我就带着王妃往更南的地方去,让他找都找不着。”
说完,他转身,向夏简兮伸出手。
夏简兮笑着把手递给他,两个人一起进了画舫。
船夫解开缆绳,画舫轻轻晃了晃,缓缓驶离渡口,往烟波浩渺的湖心去了。
禁军队长站在渡口,眼睁睁看着那画舫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湖面的薄雾里。
他呆立半晌,翻身上马,原路返回。
又过了三天,他回到汴京,进宫复命。皇帝听完他的话,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紫。旁边伺候的内侍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赶紧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真这么说?”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回陛下,千真万确。”皇帝沉默了。
他在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
内侍们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忽然,皇帝停下脚步:“来人!”传旨,就说朕知道了。让皇叔……好好养伤。朝中的事,朕来处理。”
皇帝说“朕来处理”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那几个字落在内侍耳朵里,却重得跟石头似的。
内侍不敢多看,低头应了一声,悄悄退出去。
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站在廊下,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酸。他眯着眼,心里头忽然有些恍惚——陛下这是……真的长大了?
殿内,皇帝还在批奏折。
头一本是户部的折子,说的是秋税的事。他看了两行,眉头皱起来。往年这种折子都是皇叔处理的,他只看个结果,从没仔细看过过程。如今从头看起,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还真不少。
他提笔,想批点什么,笔尖悬在半空中,半天落不下去。
要是皇叔在,他会怎么批?
皇帝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易子川那张脸——沉静的,淡淡的,好像天大的事到了他面前都不算事。他批折子的时候从来不急,看完了,想一想,然后落笔,寥寥几行,就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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