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
夏简兮盯着易子川看了很久,心中不由奇怪,父亲夏茂山是沙场宿将,算得上是千杯不醉,他带去的酒更是出了名的烈。
易子川虽然并非不能饮,但若真被父亲有心灌醉,以他那般一杯接一杯的喝法,还喝得那般急,此刻绝不该只是这般安静沉睡,至少也该有些翻腾难受才是。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丝被欺瞒的微恼,和更多的好奇与探究。
夏简兮咬了咬唇,忽然扶着软榻边缘,轻轻站了起来。
她没有穿鞋,赤足踩在铺着厚绒地毯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步步挪到床边。
她在床沿重新坐下,离他更近了些。
烛光昏黄,将他俊美的面庞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她定定地看着他,看了许久,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伸出手指,悄悄去戳他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温度,依旧比寻常温热,但似乎……并不像之前感受的那般滚烫了。
她的指尖停顿了一下,然后沿着他脸颊的轮廓,极其轻柔地滑到他的下颌,又缓缓移到他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温热,触感细腻。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皮下血管的搏动。
平稳,有力,但并不急促。
醉酒之人,尤其是被烈酒所激,心跳通常不会这般平稳。
就在她的指尖停留在他颈侧脉搏上的那一瞬,床榻上原本“沉睡”的人,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虽然极其细微,但一直全神贯注观察着他的夏简兮,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心中那点猜测,瞬间落到了实处。
悬着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那股微恼的情绪,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心。
她收回手,坐直了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静谧的室内响起,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笃定:
“王爷这酒,醒得是不是……太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