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进去与仁济堂掌柜说话。夏简兮捧着药匣候在门边,目光似无意地扫向老槐树。树下果然有个四十余岁的妇人,正低头绣着帕子,身旁放着个竹篮,篮中针线布料半掩着一叠……纸钱?
大齐风俗,非年非节,只有祭奠亡者时才用纸钱。今日并非那押运官的忌日。
夏简兮心中疑窦顿生。她见刘大夫一时半刻不会出来,便缓步走到槐树下邻近的一个烧饼摊前,买了两个烧饼,用闲聊的语气对摊主道:“这雨下了几日,生意不好做吧?对面那位大姐倒是勤快,雨天还出来做活计。”
烧饼摊主是个健谈的中年汉子,一边翻饼一边撇嘴:“你说柳娘子?唉,也是个苦命人。丈夫死了五年,说是病故,可连个坟头都没有——说是暴病身亡,尸首当时就烧了,骨灰撒江了。这不,前几天不知听了什么风声,又买了纸钱要祭奠,可人都没个埋骨处,祭奠给谁看呢?”
“撒江了?”夏简兮佯装惊讶,“这……不合礼数吧?”
“谁说不是呢!”摊主压低声音,“坊间都传,她男人根本不是病死的,是……唉,咱不敢乱说。只听说当年运粮回来没多久人就没了,上头给了好大一笔钱,让柳娘子带着孩子搬来京城住,还给她儿子在衙门找了个抄写的差事——你说怪不怪?”
正说着,那柳氏忽然收拾针线篮起身,匆匆往巷子深处走去。夏简兮瞥见她袖中滑落一小片纸角,像是当票或信函的一角,飘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夏简兮快步上前,假意掸拭鞋面泥水,俯身时迅速将那片纸角攥入手心。纸片很小,边缘有烧灼痕迹,上面只有半个模糊的朱砂印,依稀能辨出是某种……官印的边角?印文已不可辨,但印的形制,她似乎在父亲旧日文书中见过——那是户部粮储司专用的押运勘合印!
心跳骤然加速。她将纸片藏入袖中暗袋,若无其事地回到仁济堂门前。刘大夫恰好出来,摇头道:“确是保管不当,我已提醒了掌柜。走吧,莫让老夫人久等。”
回程的马车上,夏简兮一直沉默。袖中那片残纸像一块火炭,灼烧着她的思绪。押运勘合印是粮草出入仓、交接转运的关键凭证,每批粮草都有对应的勘合文书,一式多份,相关衙门各持其一以便核销。柳氏手中为何会有带此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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