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举过头顶,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易子川没有立刻跟上去。
他停在原地,看着那个比他记忆中单薄了些、却努力挺得笔直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洞开的、等待着天子的宫门,走向那即将开始的、新的一个朝日,走向无数双或敬畏、或揣测、或期待的眼睛,走向那无边的权力,与无边的孤独。
晨光万丈,终于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皇帝的背影拉得很长,也照亮了易子川沉静的眼眸。他想起了许多年前,也是这样相似的清晨,他的兄长,先帝,也曾这样,独自走向那深阔的大殿,走向属于他的、无法推卸的江山与责任。
路还很长。
但总有人,必须走下去。
易子川最后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天牢入口,那里,光明似乎永远无法完全渗透。然后,他整了整衣冠,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跟上了前方那个已然融入百官队列、却依然清晰可辨的玄色身影。
宫门之内,钟鼓声起,庄严而悠长,宣告着又一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