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再妄动内力。”
他并未说信,也未说不信,更没有立刻调派兵马的意思,只是拿着那张纸,转身离开了房间。
易子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靠回椅背,背后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太监未必全信,但一定会立刻派人去核实“梧西老窖”这个称呼,并加强对永济粮栈的监视。只要内行厂的目光被牢牢吸引过去,动静闹得足够大……
他闭上眼,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市井喧嚣。
剩下的,就看张锋能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了。
饵,已经撒下。网,正在收紧。
无论最终咬钩的是谁,这潭死水,都必将被彻底搅浑!
易子川强压下体内因强行逼出淤血而愈发紊乱的内息,肋下的伤口灼痛难当,但他此刻全部心神都系于城西。那封伪造的指令如同一把双刃剑,既可能引蛇出洞,也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那精似鬼的蟒袍太监看穿,反将自己陷于险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走廊外终于传来一阵不同于寻常番役的急促脚步声,直奔他的房门而来。
易子川的心猛地提起。
“王爷。”门外响起的是那蟒袍太监尖细阴柔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厂公请进。”易子川稳住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