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惊奇,于是安排每日中午时候,都将曹操带出来,呼吸一下西陲杂糅牧野生机的气息。
这一日,曹操斜倚于带靠背的胡床上,依旧沉睡昏迷,却较往日多了几分平和。
蔡琰身着汉家长衫,静坐在他身侧,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
这数十日来,曹操的饮食起居,皆由蔡琰悉心照料。
她会将生硬的食物细细嚼碎,再以洁净秸秆,小心翼翼送至曹操口中;
遇他便污沾身,亦会亲自为其宽解衣裤,耐心濯洗擦拭,毫无半分嫌隙。
也正是因蔡琰这般悉心照料、曹操方能于这荒僻绝中,得以苟全性命。
这些琐事,许褚纵是有心,却也无能为力。
非是他不愿,实是他性情粗豪、笨手笨脚,往往欲善其事反致忙乱。
而蔡琰总能料理得妥帖周全,温柔细致,无微不至。
他们并非夫妻,然这份于乱世绝境中滋生的相濡以沫,早已超越了寻常夫妻之情。
“呜呜……”
蔡琰轻轻吹起胡笳,宛转悠扬的声音回荡在草原河谷中。
初时低回呜咽,继而转高亢雄浑,末了又沉郁苍凉、
仿佛初经乱世颠沛之苦,续展逐鹿中原之雄,又暗合英雄末路之叹。
恰似曹操一生的经历。
一首胡笳曲吹罢,蔡琰长叹一声,望向了远处的无边漠野。
“好……好曲……”
断续而虚弱的男音传来,蔡琰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猛然回头,乃见曹操微微睁开双眼,眸中虽蒙着混沌倦意,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服输的枭雄余威。
“丞相,你醒啦!”
“这……是哪……”
蔡琰指着远处的山峦:“那里,是狼居胥山,是冠军侯封狼居胥的地方。”
狼居胥山封天,姑衍山禅地。
正是昔年霍去病封禅之处。
曹操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却又收起笑意。
“此处……可……可有匈奴……”
闻此言,蔡琰眼中闪烁出一丝无奈和怅然,她想直言:因大魏国策,胡人强悍兵马俱往中原,享膏腴之地。
但又担心触及曹操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
于是道:“确有胡人,却未见大批兵马。我去叫许将军。”
于是,蔡琰站起身,高叫道:“许管家,家主醒啦!”
正在不远处奔马的许褚闻言,立刻纵马奔至曹操近前,含泪跪在曹操面前:“丞相,你……你终于醒了!”
“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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