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书吐血,被抬回炕上,儿子王长水,女儿王小芳,还有二伯母在旁边守着,满脸晦暗,这日子怎么就过成这样了呢。
二伯母嘴里骂骂咧咧的,下午还用王长乐来打击自家男人呢,这会儿又骂上王长乐了。
“小崽子,肯定没安好心,故意刺激你爹,得让他赔钱!”
小芳听不下去,反驳道:“娘,长乐只是说了实话,而且是爹问了,他才说的,只回答爹的问题,爹吐血跟长乐没关系。”
二伯母用手指戳了女儿小芳,骂道:“死丫头,你怎么天天帮那小崽子说话?!”
“娘,你吃的白米都是长乐家给的呢,你别一口一个小崽子行吗?”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敢和你娘顶嘴了!”
“咳咳咳...咳咳...”
二伯王永书醒了。
“爹,你怎么样?”小芳拿豁口碗,给爹喂下一碗盐水。
爷爷奶奶,大伯听见声音纷纷进入屋里,大伯两个儿子起身也想进去,被大伯母拦住了,说是不管这事儿。
二伯王永书躺在炕上,面色晦暗,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那蜘蛛正忙着补网,就像他这些年忙着补自己的功名秀才梦。
结果呢,到头来,一场空!
刚刚吐血晕倒时,自己脑子里回荡着三十多年来的日子,往事一幕幕流过,六次童试全都落榜。
读书考试这些年,光是笔墨纸砚便耗干了老王家的家底,大哥三弟卖力在地里耕作,供自己读书,结果自己反而把三弟一家赶出了门,耽误大哥两个儿子结婚成家,这都是自己的罪孽啊!
更不用提自己此生造的最大的孽障,卖了女儿小芳去大户人家做丫鬟,更连累小芳被打个半死,关键时刻竟是王长乐站了出来,救下自己父女,一时间,感慨万分,无语凝噎,这多年的书,真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咳咳...”
二伯王永书又咳了两声,嘴里还有股铁锈味,虚弱道:“小芳,爹的《四书集注》呢?”
小芳正在拧湿帕子,闻言手一抖:“爹...您要书干啥?”
“烧了。”
二伯王永书的声音轻得像灰,“连箱子底下那叠考卷,还有六张落榜文书,一起烧了。”
二伯母正在灶房煮粥,听见这话,顿时抄起勺子冲进屋里大喊:“那么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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