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来的日子仿佛做梦一般,乡上,县城,州府,繁华的大街,一切的一切是从前在云溪村里想都不敢想的,爹娘应该会为自己骄傲吧...
小倩很激动,怀里搂着小赤火熊,和小芳姐说个不停,布料,水银镜,海货,相比起小倩的高兴,小芳非常不安,自己是被老王家,被爹娘亲手卖了的人,老王家会接纳自己么,爷爷奶奶会让自己回去住么,还有娘,为什么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呢...
只有秦草儿是个例外,他跟着众人回云溪村,好奇大过激动,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能诞生出恩公这样的人物呢,没错,恩公,这就是秦草儿对王长乐的称呼。
恩公恩公叫个不停,一整天把二十两银子挂在嘴边,要把这钱连本带利的还给王长乐,而且非常有信心,王长乐不知道这家伙信心从何而来,二十两能买四千斤大米,去偷去抢?
栓柱和铁蛋在前面开路,推着小黄牛上小土坡,最后望了一眼如巨兽盘踞的清兰县城,踏上回乡之路,本想着今天就回到云溪村,但天算不如人算,刚过绍安乡便下了大雨,众人加快赶路,住进临安乡一家小客栈。
临安乡和怀安乡差不多大小,比永安乡小多了,更不如县城,条件一般,说是客栈,实际上就是个前后两进的农家大院改的土坯房。
前头三间瓦屋充作饭堂,摆着几张瘸腿的榆木桌子,后院胡乱搭了几间茅草顶的偏房,便是客房了。
雨水顺着茅草屋檐哗啦啦往下淌,在门前积成浑浊的水洼,栓柱在前面开路,没注意,当先一脚踩进去,溅起的泥点子,布鞋裤袜湿透了。
店家是个缺了门牙的老汉,正蹲在灶台边就着雨水刷一口铁锅,见来了客人,忙不迭用油渍麻花的围裙擦着手迎上来。
“几位小哥儿住店呐?”
老汉眯着昏花的老眼打量众人,倒是实诚,没有报高价。
“通铺一晚五个铜板,单间要二十个,不过单间就剩一间了,这雨来的急,好多人都停下住店嘞,你们来的刚巧,再晚来两刻钟,通铺都没嘞。”
铁蛋扒着门框往后院张望,泥地里横七竖八晾着几双草鞋,西边那间通铺的门板已经歪了,冷风夹着雨丝直往屋里灌,哪里能住人,小倩上前,从包袱里掏出二十个铜板:“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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