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先生主要教授史册,尤其擅长干阳王朝史,常常引经据典对当下事情予以置评。
这是研究历史的读书人的通病。
一言以蔽之:「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
研究和参考历史上发生的事情,以应对今时今日发生的事情。
陈逸跟几人打过招呼,一一落座。
岳明先生笑呵呵的说:「轻舟歇了几日,总算没忘记你教习身份。」
「你不在的这几日,书院里那些儒生都念叨你,想让你回来教他们书道。」
陈逸自是清楚事情原委,摇头道:「暂时不成,我还需几日。」
「怎么?萧远那个老武夫还有事让你做?」
岳明先生脸色郁郁,不悦道:「他昨日宴请九州来客,闹得满城风雨,理该安稳些时日了。」
陈逸略有意外,「院长也听说了?」
旁边卓英先生笑著解释说:「何止听说,萧侯还派人给院长送来份请帖。」
「不过咱们院长自持身份,不愿跟武夫为伍,所以没去。」
岳明先生瞪了他一眼,哼道:「老夫并非因为萧老匹夫军伍行径,而是因为他近来太过张扬。」
「要知过刚易折。」
「尤其他刚刚受圣上责罚,不宜过多展露。」
「加之如今的蜀州不比先前,三司副使尽都换人,理该低调些看看境况。」
燕归先生闻言,摇头说:「院长此言差矣。」
「纵观前朝,武侯坐镇边关,理应需要朝堂支持,萧家如今却是遭受京都府打压。」
「实属无奈。」
「如若蜀州局势不变,萧侯的确能继续蛰伏,可他毕竟杀了刘洪,并拔起叶竟骁等人。」
「这时候他若是与先前一样应对,难免会引起更多人攻讦。」
燕归先生约莫四十岁上下,穿著儒袍,身形端正,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卓英先生点了点头,看向岳明先生道:「院长,您觉得呢?」
岳明先生不予理会,转头朝陈逸嘘寒问暖,说些家长里短的话。
惹得卓英先生、燕归先生两人相视而笑。
岳明先生突地叹了口气,说:「新任布政使司右使范远洲颇有能力啊。」
陈逸微一挑眉,「院长难得夸赞别人,那位范大人做了什么事?」
「他刚一到任,在差遣提刑司调查马书翰后,就赶去了广垵等地,敦促救济灾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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