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着他的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汽油浸湿了他的衣服,冰冷粘腻。
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耗尽了男人一生的力气。
终于,顾司礼颤抖着手指,碰到了那冰凉的玻璃管。
他紧紧握住它,再一点点,爬回云柠身边。
云柠一直看着顾司礼,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看懂了他的意图,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的气音:“不,解药给你,你走,叫人,救我……”
顾司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却清晰:“老婆,来不及了。”
门外,汽油已经流淌到走廊,空气中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
顾司礼抬起沉重的手臂,将那半支解药的针尖,毫不犹豫地对准云柠的手臂。
“我要你活下去,老婆。”
顾司礼看着云柠惊惶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誓言,“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不!”
云柠在心中嘶喊,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她只能流着泪,眼睁睁看着那冰凉的针尖,刺入自己的皮肤。
看着那救命的解药,一点点注入自己的身体。
一股微弱的热流,随着液体在云柠四肢百骸化开。
麻痹的感觉,开始缓慢消退。
而顾司礼做完这一切狗,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云柠终于有力气哭出声音。
她爬起来抱住顾司礼,泪流满面:“别睡!顾司礼,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