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晴细心地帮她拢了拢外套。
云逸的手臂坚实有力，几乎承担了她大半的重量。
三人慢慢走进门诊大楼，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通往妇产科诊室的安静走廊。
走廊很长，尽头窗外的光白得晃眼。
云柠微微喘了口气，抬起眼的瞬间，所有的声音和思绪，都被猛地抽空了。
世界骤然褪色、失声。
只剩下走廊另一端，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
是顾司礼和范倩倩。
他们也在。
顾司礼穿着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如昔。
旁边，范倩倩正仰着头对他说话，一只手亲昵地、自然而然地，挽着他的臂弯。
女人声音甜得发腻：“司礼，虽然你和云柠还没彻底断干净，可我们的未来总得规划呀。今天先做个全面检查，把我的身体调养到最佳状态，才好迎接我们的宝宝，你说是不是？”
顾司礼低下头，看着怀中巧笑倩兮的女人。
她眼里像盛着星光。
一股熟悉的、近乎强制性的柔情，涌上心头。
也驱散了心底深处那抹怪异的违和与钝痛。
他抬起手，揉了揉范倩倩的发顶，嗓音低沉：“好，听你的。”
两人相携着，正要走向妇科诊区。
一抬脚，也看见了云柠。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裙，身材依旧窈窕。
但面色似乎有些不好。
手里原本捏着的几张检查单，正如凋零的秋叶，纷纷扬扬，飘散在光洁的地板上。
云柠的身侧，站着云逸和何以晴。
两人脸色脸色都不好看，紧紧的盯着顾司礼和旁边的范倩倩。
云柠目光呆呆的，定格在对面亲密的两人身上。
没有流泪，没有质问。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失了魂的琉璃娃娃。
精致，易碎，了无生气。
或许痛楚太尖锐，反而麻木了神经。
只剩下心脏处传来沉闷的、一下重过一下的钝击，像是要撞碎她的肋骨。
刚才范倩倩和顾司礼的对话，云柠已经听到了。
他们竟然已经开始备孕了。
那自己算什么？
她肚子里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又算什么？
一个可笑的绊脚石？
一段亟待抹去的错误？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起，冻结了四肢百骸。
云柠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耳畔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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