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浑然不觉。
陈子期没有开灯。
他就站在床边,借着窗外城市夜光,沉默地凝视着云柠。
黑暗放大了男人的存在感,也掩盖了他眼中汹涌的暗流。
接着,他缓缓地,在床边的地板上跪坐下来。
这个姿态,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守护感,又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男人的目光,再次贪婪地爬到云柠的身上。
像一位痴迷的收藏家,终于得以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近距离地、毫无保留地,欣赏他秘藏的绝世珍宝。
陈子期从小体弱,被哥哥打压,被父亲嫌弃。
没有人爱过他。
也没有人给过他温暖。
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他独自在深渊里,苦苦挣扎。
有时候心脏病发作,陈子期甚至也想放弃自己。
可每一次,都会被苦涩的药水,冰冷的仪器,硬生生的拽回来。
以至于后来,他熟悉了和这些死物为伴。
也正是因为和死物为伴,导致陈子期冷心冷情。
他可以把所有东西,把所有人,所有感情,都看成可以利用的物件。
现代文明中的抢夺,强健的体魄,已经不再是第一要素。
病弱的陈子期便以这样的冷心冷情,一点点的把哥哥和父亲拽下来,自己登顶了权力的高峰。
可得到这些之后,陈子期再一次觉得索然无味。
他依旧承受着病痛的折磨,依旧内心空虚,依旧无所适从。
直到那一次。
那一次他出门闲逛,刚走进餐厅,便再次发病。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陈子期模糊的视线里,只有众人或害怕,或嫌弃,或躲闪的目光。
他也早已熟悉了这些排斥。
陈子期忍着剧痛和难受,想从口袋里掏出药,自救。
可这时,云柠出现了。
她顶着一张那样美而陌生的脸,关心他,问他有没有事。
好像如果他有事,她就会救他似的。
她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吗?
陈子期心中疑惑着。
想去拿药的手,突然就松开了。
男人缓缓闭上眼睛,恶作剧般的想试一试,这个女孩,到底会不会伸出援手。
然而下一秒,云柠的唇就贴上了他的唇。
她在对他做人工呼吸。
没有嫌弃,没有犹豫。
就直接这样触碰他。
女孩清甜的呼吸,肆意地充斥着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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