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儿像三十岁一样老成。
不免长叹一句:“你说得没错。”
“人活在世,就得通透些。”
气氛有一瞬间沉默,好半晌,苏夏又听见叶善的声音。
“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他驻足停下,“你应当认识李飞源,并且关系不一般,对吧?”
李飞源,就是李大夫。
苏夏眸光微怔,这不是他第一次问,其实他心中早有答案,但还是想让她亲口承认。
正要说话,转头便撞见叶善充满期待与担忧的目光,还有因激动而颤抖的双手。
“你不是偶然进入到药田谷,而是他让你去的......他不让你说,只是不想让我们知道。”
叶善一语道破李大夫的心思,同时从苏夏的反应中得到答案,不由嘴皮轻颤问:“他,如今还好吗?”
说话间,眼眶中已经蓄起薄薄水雾。
“当年他留下书信一封,字里行间表达贪念世俗,不愿意屈居药田谷,竟成功将我与师父都骗了过去。”
“我不死心,直到得知他成为北阳王府座上宾后,才歇了想要劝他的心思。师父待我们如亲子,每每想起他都会在深夜流泪,我想让他回来看师父一眼,可惜寄出去的书信全部石沉大海。”
“三年前,师父病重,忧思过度药石无医,只剩月余光阴。我又给他写信,可惜他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如今看来,他是不想连累我们,亦或者根本没有收到信件。”
叶善咬着牙,拳头紧握,心中悔恨不已。
李飞源几个月前曾偷偷来过药田谷,可他却因怨没有让他进去,甚至不同意他祭拜师父,那时的师兄心中定然有万般委屈和无奈。
此时的他完全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恨不得当着师兄的面跪下,狠狠给自己两巴掌赎罪。
他猛地捂住脸,整个人颓废靠在大树上,无声抽泣。
虽然遮掩得极快,但苏夏还是捕捉到一滴夺眶而出的泪水从他苍老又疲倦的脸上滑落。
李大夫不让说实话,应该是担心她会被赶出山谷。
可惜他不知道药田谷没了,叶善也从赤狼军口中得知残酷的事实。
这一切也许就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