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人类的极限——脚下的松针被蹬得四处飞溅，他的身体在松树之间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穿梭，有好几次，他的肩膀擦着树干而过，树皮被擦掉了一大片。
但他的目光始终锁死在那团正在远去的光团上。
那光团的速度太快了。
它在松林间移动的时候，不是沿着地面的起伏在走，而是直线前进，遇到树干就擦过去，遇到灌木就直接穿过，留下的是一道笔直的、冒着黑烟的轨迹。
朱云沿着这条轨迹追了不到三十丈，就看到那道光团倏地一下收缩成一个光点，然后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彻底消失。
朱云停住了脚步。
他站在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周围全是黑压压的松树。
那道光团消失的地方就在他前方不到十丈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片被灼烧过的地面——松针已经全部消失了，露出的泥土是黑色的，不是烧焦的黑，而是那种木炭磨碎了的黑。
泥土上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秦渊被卷走的时候用刀尖在地上划过。
秦渊不见了。
朱云站在那片空地上，呼吸急促。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他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他需要回想，需要分析。
他回想那道白光的触感——他的符咒和光团接触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什么阴气，不是什么妖气，也不是什么鬼气。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能量波动，不是灵力的那种温润流动的感觉，而是一种极其锋利的、带着强烈撕裂感的震荡。
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刀在空气中高速振动，把空气都切成了碎片。
他还感觉到了一点别的——那道白光在罩住秦渊的时候，光团本身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频率极高，高到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他的耳朵经过东海那些年的训练，能够捕捉到一些常人听不到的音频。
那声音有节奏——不是自然界的声音会有的随机节奏，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像是某种运转发出的声音。
“不是妖怪。”朱云站在那片黑色的土地上，自言自语，声音在林子里回荡着，被松树弹回来，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回声，“不是鬼怪。
不是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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