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味了？”朱云问。
“对。他说那水喝起来是苦的，不是一般的苦，是那种……他说不上来，就说像是喝了铁锈水。不光人喝了不舒服，连江里的鱼都少了。他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见过赣江的鱼那么少。偶尔打上来一条，那鱼的肚子是烂的，眼睛是白的，像煮熟了一样。”
叮——当——
“还有一件事。”老头把铁坯翻了个面，继续砸，“他说刘家庄出事之前，有人在村子外面看到过一道白光。不是闪电，不是灯笼，就是一道白光，在庄稼地里窜来窜去，速度比马还快。有人说是狐仙，有人说是僵尸，还有人说是天上的扫把星掉下来了。说什么的都有。”
“白光。”朱云重复了这两个字。
“对，白光。”老头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那老主顾说他亲眼见过。那天晚上他在赣江边上收渔网，看到远处田埂上有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他以为是个人，就喊了一嗓子。那东西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他说他看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脸，白得像纸，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就是一张白板。”
秦渊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然后呢？”朱云问。
“然后那东西就消失了。”老头把打好的铁坯重新扔进炉子里，继续拉风箱，“我那老主顾吓得连渔网都不要了，跑回船上，连夜把船往上游开了三十里。他跟我说的时候，手还在抖，那是真怕了，不是装出来的。”
朱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洪都府那个地方，以前出过这种事吗？”
老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在这京城住了四十年，头一回听说洪都府闹妖怪。那地方以前挺太平的，就是穷了点，老百姓日子苦。但要说妖怪，还真没听说过。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一个事。他说洪都府城外有一座老庙，叫什么‘镇妖庙’，是前朝建的。那庙里供的不是佛不是道，是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些字，没人看得懂，也没人敢碰。后来前朝亡了，那庙也塌了，石头就埋在地底下了。”老头把炉子里的铁坯又夹了出来，这一次他不再用大锤，而是换了一把小锤，开始细打。
“您是说，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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