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南呆立在原地，久久无言。
刘怀与他擦肩而过。
司徒雨蝶跪在地上，郑重道:“无极域，司徒雨蝶与司徒世家欠您一个人情。”
刘怀瞥了她一眼，神情淡漠，恍如是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帝王。
他放过牧天南不是因为司徒雨蝶的跪地一命换一命，更不是因为所谓的人情。
在刘怀眼里，就算是作为无极域第一氏族的司徒世家的人情也是显得那样无足轻重。
至于放牧天南一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刘怀自己也说不清楚。
真正意义上来说，牧天南以及弑天学院与他并没有什么仇怨。
当他看到弑天学院年轻一代所有人齐声恳请求一命换一命的时候，心里或许多少有一丝触动，并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不忍杀他的冲动。
心软？
怜悯？
刘怀不知。
或许也只是一时兴起。
就是不想杀了。
帝王。
随心所欲。
或许刘怀不知道的是。
当他脱离天帝战车后，眼眸深处闪烁的那一抹“神”性正在悄然流失。
“弑天学院也欠太子殿下一个人情。”
弑天学院的老古董同样郑重道，并微微一礼，表示尊重和谢意。
刘怀只是看了这个实力绝不低于赵狮虎的老家伙一眼，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牧天南低下头，神色默然。
没有人知道此时他在想什么，只是那双暗淡无光的黑眸又重现了火热。
朱雀长鸣。
天帝战车的前方出现点点火光，刘怀从火影中走出，遥望六大帝统，冷漠开口:“退，或，死。”
天地一片寂静。
随后，弑天学院所有人皆向刘怀遥遥一礼，然后化为无数流光率先退去。
而此时，其余五大帝统也心生退意。
既有对刘怀的畏惧，也有对天帝战车的不甘。
良久。
刘怀双眸微眯，四象莲印忽明忽暗，在心生不耐之际，剩余五大帝统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默不作声离去。
将不甘深深埋藏在心底。
至此，神墓之上只剩下刘怀一人以及无数白骨。
忽然，刘怀似有察觉，偏头看去。
在遥遥之远的冥渊城外面，伫立着一尊异常庞大的玉兔。
那玉兔足有城墙那样高，毛发柔软银白，不沾一点尘埃。
在玉兔的头顶，站着一名神女。
遗世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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