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没能算到,河北大军竟会人心脆弱至此,流言一动,全军崩盘!
郭图呆立原地,瞠目结舌、手足冰凉,所有争功夺利、排挤政敌的心思,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只剩彻骨寒意。
他素来自诩擅长掌控人心、调度大局,可如今看着数万大军土崩瓦解,方才知晓,在绝境大祸、主帅垂危、天命倾覆之前,所有权谋智计,皆是虚妄。
荀湛望着满地弃甲、遍野溃兵,久久无言,心底只剩无尽悲凉。
兵家大忌,莫过于主帅病危、军心溃散、不战自溃。
沮授、牛奋一计驱民、一空钱粮、毒绝后路,不费一兵一卒、不发一箭一矢,便硬生生逼崩袁绍数万精锐主力。
数万大军,未曾与唐军交手分毫,未曾折损一人一战,便自行溃散、丢甲弃营、狼狈南逃。
北岸大营彻底空虚,军阵彻底瓦解,战力彻底归零。
此刻的河北袁军,已然名存实亡。
南岸青州,数十万空载流民步步紧逼,饥荒大乱近在咫尺;
北岸军营,数万主力全线溃散,兵甲尽失、军心尽灭、再无战力。
内外双崩,前后皆乱,青兖基业,彻底糜烂在即。
漫天秋风扫过荒芜狼藉的大营,卷起满地尘土、散落粮草、废弃甲兵,萧瑟悲凉席卷四野。
帐内主公昏迷垂危,帐外大军土崩瓦解。
渤海南岸,唐军壁垒森严、营寨整肃、杀气沉凝。
自牛奋、沮授定下驱民耗敌、空粮困袁的绝户毒计之后,唐军主力便按兵不动、敛锋藏锐,静静蛰伏于渤海腹地,冷眼旁观北岸袁军一步步坠入死局。
张辽坐镇中军大帐,稳坐钓鱼台,不急于一战定胜负,只遣无数斥候散出营寨,日夜窥探北岸袁军动静、粮草调度、军心士气、营寨动向,将袁绍大军一举一动尽数掌控在手。
张辽披甲伫立,一身寒铁重甲肃穆凛冽,腰间佩剑悬立,脊背挺直如枪,双眸锐利如鹰,常年征战沙场淬炼出的铁血煞气、杀伐锋芒萦绕周身。
他年少从军,久经百战,最善临阵决断、轻骑奔袭、逆风破局、以少胜多,深谙兵家诡道,尤精半渡而击、乱军破营的绝杀战术。
此前,他便根据斥候回报,早已看出袁军隐患重重:袁绍贪功纳民、后方粮荒悬顶、军心日渐浮躁、幕府内讧不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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