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大根基,军中上下同心进取,形势一片大好。偏偏你危言耸听,夸大祸事,扰乱主公心神!主公年近半百,身心劳顿,怎能承受这般恐吓?若非你言语过激,主公何以吐血昏迷?倘若主公有任何不测,你许攸担得起罪责吗?”
“一派胡言!”
许攸怒目圆睁。
“公则目光短浅,只看见数十万流民,看不见背后潜藏的粮荒大祸!牛奋截留所有钱粮,流民两手空空进入青州,不出两三个月,青州粮草库存消耗一空,流民无粮果腹,必定滋生暴乱!到时候内有流民动乱,外有唐军虎视眈眈,我们腹背受敌,你可承担倾覆之祸?”
许攸那句中计的话音落下,如同一道彻骨寒冰,瞬间浇灭了军帐之内所有残存的乐观与侥幸。
原本还沉浸在“吸纳数十万流民、壮大基业、碾压唐军”美梦之中的文武众人,神色齐齐剧变,一张张或沉稳、或自负、或笃定的脸庞,尽数褪尽血色,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凝重与慌乱。
帐内死寂一瞬,随即被无声的窒息感彻底填满。
在场之人,皆是袁绍麾下精挑细选的谋臣战将,能立身中原幕府者,无一不是洞察时局、精于算计的聪明人。
此前众人只看表面大势,见源源不断的渤海百姓渡河入青,只当是天大机缘,白白落得数十万人口、无尽劳动力,是稳赚不赔的盛世基业。
可经许攸一语道破天机,所有人瞬间穿透表象,看透了沮授与牛奋布下的这盘绝户毒局。
唐军根本不是无力阻拦流民,而是故意纵民南下、刻意截留钱粮!
舍弃数十万无粮百姓,换袁绍一身沉重枷锁;放走空载流民,独吞渤海百年豪强积攒的所有金银粮草、物资积蓄。
百姓是人口,更是张嘴吃饭的累赘;钱粮是根基,是乱世争霸的唯一底气。
李渊舍弃无用之负累,收割渤海全境财富;袁绍贪求人口虚数,硬生生接下足以拖垮青兖二州的灭顶饥荒隐患。
聪明人本最自负,可此刻全员皆是后背发凉、遍体生寒,只觉唐军算计之阴狠、布局之长远、人心之毒辣,令人不寒而栗。
站在人群之中的郭图,脸色更是刹那间惨白如纸,血色尽褪,身躯都微微一晃。
他素来擅长审时度势、揣摩上意,此前一直极力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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