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根基、空尽河山。
唐军赢得了疆域、平定了割据、震慑了河北,却彻底输掉了民心、散尽了人烟、埋下了万世不解的河北仇怨。
河北之地,表面大势倾覆、全境归唐,实则地冷、民寒、心死、怨深。
南皮白骨未枯,渤海人烟已尽。
乱世霸业,一将功成万骨枯,一朝定鼎千城空。
河北已定,却再无半分归心,只剩一片被血色浸透、被恐惧掏空、被仇恨深埋的萧瑟河山。
黄河以南,袁绍五万大军所在之地,连日来尚是一派安稳整肃、蓄力北复河北的气象。
自唐军猛攻渤海的消息传至青州,袁绍虽心有焦灼,却依旧笃定。
南皮为河北坚城渤海士族抱团死守、兵马粮草充足,只要南皮能拖住唐军数月,待他整肃青州兵马、收拢溃散部曲,便可亲率大军北渡黄河,南北夹击,一举击溃渤海郡的唐军,解渤海之围。
他心中早已盘好全盘棋局,只待南皮死守拖延,便可逆转颓势、重掌战局。
可就在渤海全境人心崩乱、郡县望风而降、百姓举郡南逃之际,一道自黄河北岸快马加急传来的绝密战报,轰然击碎了袁绍所有筹谋与笃定。
报使浑身浴血、甲胄残破、跪地嘶吼,字字泣血、句句惊魂:
“主公!南皮城破!唐军主将牛奋,破城之后三日封刀屠城!全城数万军民、老弱妇孺、士族子弟、妇幼婴孩,无一分赦免、无一人存活!南皮一城,彻底死绝!”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袁绍端坐主位,身形骤然僵滞,瞳孔骤缩,手中把玩的玉珏哐然落地、碎裂满地。
他怔怔坐立,半晌无言,周身从容气度、筹谋城府尽数崩碎,取而代之的是彻骨惊骇与难以置信。
古来争城夺地,首恶必诛、胁从可赦、百姓可安、老弱可抚,纵使乱世凶徒,亦留一线生机、存几分天道人伦。
可李渊麾下唐军、牛奋麾下兵马,竟硬生生撕碎乱世所有规矩!
不分军民、不分老幼、不分善恶、不分降守,一城尽数诛灭,鸡犬不留、白骨遍野。
良久,袁绍喉间发涩,声线发颤,满是震怖与震怒:
“李渊、牛奋……何其酷烈!何其歹毒!”
一朝屠尽,绝非折损一城之兵、一郡之地,而是断河北元气、绝中原民力、寒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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