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腹地,南皮城下,硝烟终年不散,血腥气息弥漫十里旷野,久久无法散尽。
唐军围城已有整整一月,大小强攻轮番不断,惨烈厮杀持续十余日。
城高墙厚的南皮坚城,却始终吊着一口绵延不绝的气息,陷入一种极度磨人的诡异僵局。
每一次唐军倾力猛攻,城头守军便险象环生、烽堠崩塌、士卒溃退,看似下一刻便会城破沦陷、土崩瓦解;
可每到城破临界点,城内守军总能硬生生稳住阵线、填补缺口、死战不退,一次次堪堪挺过危局、守住城池。
眼看城破、迟迟不破,这般拉锯僵局,硬生生将主持攻城的主将牛奋逼得暴跳如雷、心火焚身。
牛奋本就是性情刚烈、悍烈急躁的猛将,最不耐这种温水煮蛙、久攻不下的憋屈战局。
从军征战多年,破城无数、野战无敌,从未有一场战事如南皮围城这般,耗时耗力、损兵折将、进退维谷、束手无策。
连日焦灼攻心、日夜督战、寝食难安,让他心火淤积,嘴角生出连片红肿火瘤,张口便有干涩灼痛,眼底布满细密血丝,周身戾气焦躁几乎难以掩饰。
为破僵局、提振军心、一扫一月围城不破的郁气,牛奋悍然下达了一道铁血军令,传遍全军上下、三军皆知:
“破城之日,任由三军洗城三日!”
此令一出,数万围城唐军瞬间军心躁动、战意暴涨。
乱世从军,将士浴血厮杀,所求无非军功、财帛、战利品。
一月围城憋屈压抑,全军士气低迷,此道放纵军令,恰似一剂猛药,瞬间点燃所有士卒的凶性与贪功之心,压下连日战败的颓靡郁气,人人摩拳擦掌、盼城早破。
军心虽振,牛奋却已然清醒,绝不再贸然投入精锐主力强攻。
他深知,再以唐军府兵血肉填城,只会白白消耗百战精锐、折损有生战力,于大局无益。
万般无奈之下,牛奋行出兵家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困敌之策——蚁附疲城。
他不再动用精锐唐军冲锋陷阵,而是尽数驱用张辽从黄河渡口拦截俘获的渤海世家子弟、宗族青壮、依附佃农,以绳索捆绑编队,强行驱赶至城下,充当蚁附攻城的前驱炮灰。
这些被驱攻城之人,皆是渤海郡原本的世家豪强嫡系、旁支子弟、宗族青壮,往日皆是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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