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尸骨累累,鲜血顺着城墙沟壑层层流淌,几乎将整座南皮城墙染成血色。
军械箭矢消耗殆尽,滚石擂木日渐稀少,火油沸水尽数枯竭。
到第五日黄昏,守军已然无充足器械御敌,只能以刀枪肉搏、以砖石投掷、以身躯相抗。
每一次唐军佯攻,都是一场惨烈近身搏杀;每一次城头对峙,都有数十上百人殒命。
可即便如此,南皮城依旧死死屹立不倒,城头战旗虽残破褪色、布满血痕,却始终迎风不倒。
城中吏民无人怯战、无人投降、无人逃窜。
人人皆知,降即是死,破即是亡,唯有死守,方有一线生机。
五日血战,唐军同样损耗巨大。
轮番佯攻、昼夜袭扰、持续紧绷的战事压力,让七万大军身心俱疲。
五日之间,唐军累计伤亡逾三千,精锐折损,军械粮草消耗极大,全军锐气被这座孤城硬生生磨去大半。
牛奋日日立在将台之上,凝视孤城,心境愈发沉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城中守军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惨重、器械枯竭、疲惫至极,只需再强攻一两日,必然城破。
可他同样清楚,唐军亦是锐气已失,再强行血战,必然又是精锐损耗。
谁也不曾料到,区区一座南皮城,竟能爆发出如此骇人、坚韧的抵抗之力。
此刻硝烟漫天、尸横城头的南皮战场,早已将渤海郡本土士族、军民的风骨与死战之志展现得淋漓尽致。
五日昼夜不息的猛攻之下,城外攻城器械损毁无数,城下伏尸累累,攻城士卒死伤惨重,一波波悍不畏死的冲锋,尽数被城头守军硬生生挡回。
城内将士、青壮、世家私兵并肩死守,依托高耸城墙、坚固城防,箭石如雨、滚木沸汤齐发,无一人畏缩后退,无一人开城投降。
要知晓,这仅仅只是渤海郡的治所南皮一城而已。
一座城池,无外援接应、无援军驰援,仅凭本土军民自发死守,便硬生生扛住了牛奋主力大军整整五日的雷霆猛攻,死死拖住敌军进军步伐,让百战精锐寸步难进、徒劳无功。
而放眼整个渤海郡,疆域辽阔,下辖数县,除南皮之外,其余各县皆是根基稳固、兵甲齐备,且皆有本地士族豪强牵头坐镇,屯驻足额守军严阵以待。
渤海郡背靠幽燕,民风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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