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数十家中小宗族紧随其后，齐齐躬身听命，无人再有半分犹豫。
见众人尽数归心，许攸眼底掠过一抹笃定笑意。
他连夜定下章程、分派任务，令各家即刻暗中清点仓粮、造册户籍、封存资财、集结工匠佃户，趁着夜色分批隐秘南迁，源源不断将渤海百年底蕴，尽数迁往袁绍掌控的中原腹地。
一场不动声色的釜底抽薪，就此悄然铺开。
南皮城外十里平川，数万唐军依列结营，黑红战旗连绵如云，随风猎猎作响，锋刃甲光映着惨淡天光，压得整片郊野的气息都沉凝如铁。
大道断绝，阡陌封止，大军层层锁死城池外围，兵锋直指渤海郡治——南皮雄城。
中军阵前，主将牛奋披重甲、跨战马，一身铁血煞气凛然逼人。
他勒住马缰，抬眸远眺，隔着漫漫荒原，静静望着前方那座巍峨厚重的古城。
那便是南皮。
曾为冀州首治，渤海重镇，一度掌河朔风气、镇冀东水土，繁华冠绝一方。
凝望片刻，牛奋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并马而立的中年文士，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客气：
“王刺史，故地重游，旧治在前，咫尺可望，不知心中有何感想？”
立在牛奋身侧的王芬，已是年近五旬。
一身素雅布纹儒衫，青丝束得规整利落，无半分武将杀伐之气，在满眼铁甲军旅之中，显得格外孤清突兀。
岁月在他眉眼间刻下风霜痕迹，曾经名动京洛、意气风发的清流名士风骨尚在，却早已被经年流离、浮沉折辱磨去了大半锋芒，只余下一身沉静与难言的落寞。
眼前这座南皮城，是他昔日坐镇三年的冀州治所。
昔年王芬位列大汉清流党人，名满关东，声望卓著，一纸诏命拜为冀州刺史，坐镇南皮，总领一州郡县，掌民生、理吏治、镇山河，何其风光。
彼时的他，门生故吏遍布河朔，幕僚贤才齐聚麾下，境内百姓仰其名望、敬其德行，乃是实打实坐镇一方、权重一时的封疆大吏。
奈何乱世倾覆，汉庭崩塌，朝纲崩坏，天下逐鹿四起。
王芬因事败遭朝廷举国通缉，罪名加身，彻底沦为汉廷罪臣。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得舍弃基业，带着一众贴身亲随、幕僚旧部，仓皇逃离渤海故土，西投并州李渊麾下。
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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