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幸存者早已吓破肝胆、双腿发软,却依旧被唐军无情驱赶,继续填线耗杀。
经过一日血战,城头守军军械损耗过半,人手严重不足,轻伤者带伤死守,重伤者就地喘息,无药可医、无粮可歇,全城陷入极致疲惫。
牛奋立于高台,冷眼俯瞰整场战局,不急不躁,始终未曾动用两万府兵精锐。
他要的不是速胜,而是耗竭。
耗尽守军最后一丝体力、最后一件军械、最后一分心气,以绝对体量的碾压,摧垮这一座孤城最后的韧性。
第二日血战,唐军辅兵开始局部登城,与城头守军展开贴身肉搏。
刀戈相撞、血肉厮杀,每一寸垛口都反复易手,每一段城墙都染遍鲜血。
南皮守军以残躯搏命,以血肉补缺口,凭着最后一口绝境残气,一次次将登城唐军斩落城头。
血战整整两日,南皮城外护城河尽数被死尸填平,黑红血水顺着沟壑流淌,腥臭煞气弥漫数十里旷野,令人闻之欲呕。
城内万余守军,已然折损三成,剩余七千余人,尽数带伤,无一人完好无损。
有人手臂骨折依旧挥刀,有人腿部重创跪地死战,有人面中刀伤依旧死守垛口,全员皆是残兵,全员皆是死士。
总攻第三日,战局彻底进入白热化绝境。
两万渤海俘虏经两日无休止填线厮杀,已然死伤殆尽,残余寥寥数千残俘,彻底丧失战力,瘫软城下,再无冲锋之力。
填线耗材耗尽,牛奋终于挥动令旗,启动第二层战力。
三万辅兵全数压上,全线强攻,不再留手。
无数云梯密布城墙,数十架冲车猛撞城门,投石机漫天抛掷巨石火弹,南皮城墙多处裂纹蔓延、垛口崩塌、城楼受损,整座城池摇摇欲坠。
城内守军早已筋疲力竭,两日两夜不眠不休、血战不止,肉身早已抵达极限,全凭一口意志残气吊着性命。
箭矢彻底耗尽,便以刀劈肉搏;
滚木礌石用尽,便以身躯堵缺口;
兵刃折断,便以拳头、牙齿、血肉死拼。
士族子弟、乡勇百姓、残兵伤卒,尽数登城参战,老弱青壮无一退缩,全城上下,人人死战、户户殉城。
兔死狐悲的悲凉、同族惨死的悲愤、宗族覆灭的恐惧,化作最极致的战力,支撑着这群绝境之人死拼到底。
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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