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百姓敢深耕沃土。
千里秦川良田,就此尽数荒废,沦为乱世荒丘。
春风浩荡,依旧温暖,却再也暖不回关中的烟火人间,吹不醒这片被暴政冰封的山河。
……
长安城内,相较于城外原野的死寂荒芜,多了几分虚假的喧嚣,可这份喧嚣之下,藏着更深的压抑与绝望。
昔日的大汉西京,八街九陌、商铺林立、车马辐辏、万民安居,是天下最繁华的帝都王城。
而今的长安,徒有都城形制,早已没了大汉帝都的威严祥和。
街道之上,商铺虽在,却门庭冷清,货品寥寥无几,家家商户敛声屏息、战战兢兢。
往来行人步履匆匆、神色惶恐,无人敢高声言语,无人敢驻足闲谈,人人低垂眉眼,步履仓促,唯恐惹祸上身。
街道之间,随处可见披甲执刃、气焰嚣张的西凉军士。
这群久历边荒的凉州悍卒,追随董卓入京西迁,自认护驾有功、镇守关中,目无王法、肆无忌惮。
他们扎根长安之后,肆意横行、劫掠市井、欺凌百姓、白吃白拿,上至富商巨贾,下至市井小民,无人不受其害。
董卓身居相位,把控朝政、独断乾坤,纵容麾下士卒肆意妄为。
上行下效,西凉军彻底失了军纪底线,将整座长安视作自家私产,将关中百姓视作肆意压榨的刍狗奴仆。
正午时分,长安城内最繁华的临街酒铺之中,闹剧骤然上演。
这间酒铺乃是长安老牌商号,世代经营、诚信为本,历经数代安稳经营,方才攒下些许家业。
掌柜是个年过五旬的老实商贾,一生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只求乱世之中保全一家老小性命。
可覆巢之下无完卵,身处董卓暴政之下,寻常百姓商户,纵是万般隐忍,终究难逃欺凌。
此刻,十余名身披寒铁战甲、腰佩长刀的西凉军士,酒足饭饱之后,横七竖八坐于席间,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满桌珍馐美酒尽数被其挥霍,却无一人有半分结账之意。
掌柜强忍心中忐忑与心疼,躬身哈腰,小心翼翼上前讨要酒饭钱,言语谦卑、姿态低微,不敢有半分得罪:“诸位军爷,小店小本生意,薄利维生,还望军爷结清酒资,老朽一家老小,全靠此铺糊口度日……”
话音未落,为首一名满脸虬髯、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