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荀湛,终是上前一步,躬身拱手,打破了满殿死寂。
他面色肃然,语气沉重,字字据实、毫无遮掩,将眼下最残酷的军情缓缓道出:
“袁公。我军历经渤海惨败、河北崩盘,连日昼夜仓皇南撤,一路收拢残卒、整合溃兵,如今全数退守临淄城内,再无外围驻军、再无边境防线。”
“末将、诸将清点全军在册、可披甲执戈、登城作战的士卒,总计一万六千七百余众。”
“除此之外,尽皆是伤卒、病卒、残卒,伤者逾万,无力持刃,只能卧床休养,全然无战力可言,根本无法列阵御敌。”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落殿!
原本强撑心神、勉强镇定的袁绍,身躯骤然狠狠一震!
他原本苍白枯槁的脸庞,瞬间气血翻涌,不受控制地涨得通红,脖颈青筋隐隐暴起,那是极致震怒、极致心痛、极致难以置信的模样。
他死死瞪大浑浊的双目,胸口剧烈起伏,一股腥甜血气直冲咽喉,险些再度呕血。
“五万……五万兵马!”
袁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遏制的颤抖与嘶吼,满是不敢置信的悲愤:
“我亲调五万精锐,耗尽粮草财力、悉心打磨出来的根基主力!”
“不过一场渤海之战,不过一次渡河攻防!为何!为何仅剩一万六千残卒!!”
五万精锐,那是他袁氏震慑中原、图谋天下的核心底气!
不是临时征召的农夫流民,不是未经战阵的新兵弱卒,是实打实、能征善战、久经沙场的中原精锐!
足足三万三千余百战将士,一朝尽没!
如此惨重损耗,足以掏空他的全部军底!
袁绍只觉得心口阵阵剧痛,脑海之中不断回荡渤海渡口那惊天溃败的惨烈景象——铁骑冲阵、大阵崩塌、将士哀嚎、旌旗倾覆、河水染红、尸骸漂流。
那是他毕生用兵以来,最惨烈、最荒唐、最屈辱的一场大败!
荀湛望着主公激动失态、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酸涩无奈,却依旧只能硬着头皮,据实解释原委。
“主公息怒,此事非战之罪,实乃天时地利尽失、敌兵太过悍勇。”
“当日张辽八百铁骑半渡突袭,时机刁钻、战法狠绝,恰好击中我军大阵破绽,中军率先崩塌,三军军心瞬间溃散,数十万大军首尾不能相顾,诸将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