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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这些新晋寒门官员底蕴浅薄、阅历不足,却依旧力排众议予以重用,只为打破河北士族独霸朝堂、垄断仕途的百年格局。
可纵然他身为一方之王,已然极致偏袒、竭力扶持寒门,终究拗不过这个时代根深蒂固的桎梏。
知识的壁垒、教育的悬殊,从来不是一场科举、一次破格就能轻易打破的。
寒门学子的根基短板,是世代累积的差距,绝非朝夕之间可以弥补。
良久,李渊收敛心头繁杂心绪,抬眼望向身侧侍立的沮授,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期许,问及眼下最关乎河北长治久安的要务:“沮授,如今河北所辖各郡,郡学筹建安置之事,进展究竟如何?”
河北之地,是他苦心征战、倾力拿下的新土。
去年一整年,大军四处征战平定叛乱、安抚流民、推行均田令,日日忙于稳固疆域、安抚民生,军务、民政繁杂缠身,根本抽出手来兴办文教、教化百姓。
乱世既定,战乱平息,分田安民的根基已稳,唯有兴办郡学、普及教化,才能从根本上破除士族的知识垄断,培育属于新朝的寒门人才,彻底扎根河北民心。
这也是他大力推行科举之后,最先落地的固本之策。
沮授闻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凝重,眉宇间藏着深深的无奈,如实禀明实情:“大王,臣奉命督办各郡郡学事宜,如今河北全境十余郡,郡学校舍、学舍格局、学田规制尽数搭建完毕,房舍修缮一新,器具一应齐备。如今万事俱备,唯独空缺传道授业的夫子。”
他话锋一顿,语气愈发沉重:“臣早已派人广发檄文,重金招募河北全境通晓经义、学识渊博的读书人出任郡学夫子,许以厚禄,礼遇周全。可河北各地名士、儒生、世家子弟,尽数避之不及,要么托辞年迈体弱、不堪授课,要么借口闭门修学、无心仕教,无一人愿意应征入郡学授课!”
李渊闻言,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浮出一抹沉郁的寒色。
他心中已然通透,哪里是无人可用,分明是河北士族上下,从骨子里看不上他这新生的大唐势力,更不屑于入职郡学。
自光武以来,河北士族便是天下名门翘楚,世代簪缨、底蕴深厚,历经数朝更迭,始终屹立不倒,掌控着河北的舆论、学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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