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许参与大唐科考;中等、上等士子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获准十日休整,齐聚邺城贡院大堂,参与决定仕途归宿的终极院试。
由此可见,大部分人还是非常识时务的。
李渊亲笔定下院试唯一考题——《河北郡县吏治策》。
考题直白锋利,直指当下河北治理核心:自唐定邺城,幽冀二州历经战乱,坞堡林立、赋税不均、乡政私化、流民遍野,试述安抚流民、整顿郡县、教化乡野、平衡赋税、稳固河北吏治之策。
十日转瞬即逝,暮春晨光铺满贡院青砖,三千余士子分列东西两区入座,东区世家子弟衣袍华贵,腰间玉佩叮当,神态从容倨傲;西区寒门士子粗布素衣,身形拘谨,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渴求。
贡院四周禁军环伺,御史全员监考,杜绝夹带舞弊,这场吏治策论,无文笔取巧,全凭本心政见定高下。
三日作答,考卷尽数封存,移送紫宸偏殿阅卷。
依旧由沮授领衔阅卷,辅以八名河北本土文官、四名唐廷御史,三方共审,公允制衡。
阅卷过半,殿内高下立判,世家、寒门吏治政见,割裂泾渭分明,毫无相融余地。
东区世家子弟吏治政见。
世家子弟自幼承袭家学,深耕乡政,世代执掌郡县乡老、里正职权,吏治策论文风典雅,引经据典,通篇贴合千年古制礼法,施政逻辑完全围绕保全士族根基展开。
其一,吏治分权,以族代官。世家士子一致认为,河北郡县辽阔、乡野分散,官府政令难达村落,自古便是士族宗族代管乡政,坞堡护民、宗族治乡乃是最优吏治模式。
主张大唐官府只执掌州府一级官权,乡、县基层吏治,尽数交还地方士族族长、乡老打理,朝廷不可插手宗族内务、宗族赋税、宗族刑狱,郡县官吏只需安抚士族、协调大族即可。
其二,赋税分级,优待门第。
战乱之后河北田地大半归士族所有,世家士子直言,士族供养门客、修缮坞堡、维稳地方耗费巨大,理应减免士族田赋、丁税;流民、布衣佃户无恒产无根基,理应承担绝大多数州县赋税,以布衣之力供养士族,维系地方秩序,不可削士族税赋以济寒门。
其三,用人循旧,门第任官。
基层佐吏、乡吏必须选用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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