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俯瞰山河的沉静威严。
数月征伐河北,鞍马劳顿未曾磨去半分气度,反倒让他身上的君王威势愈发厚重慑人。
他目光扫过阶下文武,将众人连日操劳的疲态尽收眼底,语气放缓几分,却依旧字字铿锵:“诸卿留守邺城,镇抚新附之地,梳理民政、安定民心,劳苦功高。今日我军班师,三军休整,百官暂歇三日,以慰辛劳。”
此言一出,下方文武皆是心头一松。
自河北平定以来,邺城大小官员无不是夙兴夜寐、日夜操劳,战后乱象丛生,户籍、田亩、粮储、治安诸事堆积,人人身心俱疲。
这三日休沐之令,称得上是雪中送炭,满朝文武心中暖意顿生,纷纷再度拜谢。
唯有李渊心知,三日休整,不过是短暂喘息。
河北看似全境归附,实则根基未稳。
旧日河北世家虽经铁血清洗,残余势力依旧潜藏乡野,暗中串联、窥伺时机;南边袁绍盘踞兖州,虎视河北沃土;豫州袁术拥兵,割据一方,对新晋崛起的大唐势力极为忌惮。
四方环伺,危机未消,所谓安稳,不过是暂时的风平浪静。
三日休沐转瞬即逝。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邺城新筑的王宫太极殿内,钟声浩荡,朝会大开。
晨光穿殿门而入,洒落在青石地砖之上,映照得殿内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依品阶分列左右,文臣儒雅持重,武将气势凛然,十二部尚书大半到场。
李渊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平视朝堂,殿内瞬间落针可闻。
片刻沉寂后,李渊率先开口,声震大殿:“河北既定,我大唐移都邺城,扼太行、临平原,北制幽燕,南窥中原。然,乱世未平,四方未服,今日朝会,只为定三件大事——固河北根基、整天下吏治、备南下之兵。”
三句话,字字落地,直接定下大唐当下的核心国策,也让满朝群臣神色一肃,尽数凝神倾听。
站在文官之首的黄都跨步出列,躬身禀奏,语气沉稳条理分明:“大王,臣掌民政,近日梳理全境户籍田亩,已有大略成效。原河北世家隐匿人口两百二十余万,私占良田数十万顷,如今尽数清查归公。户籍已定、田土已分,各州各县流民安居、农事重启,全境粮田已尽数播种,秋熟可期。”
他稍作停顿,继而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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