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坐镇河南尹,昼夜不休地鏖战沙场,倾力收复洛阳周遭八大雄关。
刀兵铿锵,杀伐四起,无数将士浴血河洛,只为撬开中原腹地的门户,为基业夯实根基。
而与河南激烈战事遥遥相对的冀州大地,却难得褪去了兵戈戾气,迎来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迁徙浪潮。
自李渊定鼎河北全境之后,一纸政令传遍并州诸地:抽调河东龙骧府八成府兵,举家东迁,落户冀州各郡县。
凡随军立功府兵,皆按功勋授田分产,安置定居。
于是整个九月,并州通往冀州的官道之上,车马络绎不绝,人流连绵数里。
无数携家带口的府兵士卒,告别了居住的并州故土,拖着家当、载着妻儿,向着这片富庶安稳的中原沃土迁徙而来。
冀州赵郡,邯郸城外。
这座千年古城,百余年岁月安稳,市井繁盛,阡陌丰饶,始终守着一方太平烟火。
可今日,连绵不绝的迁徙车马、络绎往来的兵卒家眷,彻底打破了赵郡绵延百年的宁静。
官道尘土飞扬,一队规整的迁徙车队缓缓行来,车轮碾过黄土官道,发出沉稳的轱辘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格外清晰。
车队为首的马车旁,一名身材魁梧、肩背宽阔的青壮大汉正握着缰绳驾车。
他身着半旧的玄色府兵劲装,衣料上还沾着淡淡的征尘与硝烟,臂膀结实虬结,面上带着久经沙场的硬朗沉稳,眉眼间藏着乱世男儿打拼家业的笃定。
他便是河东龙骧府的府兵什长张猛,旁人皆称他一声张头儿。
马车上层层堆叠着整齐的铁甲、长矛、环首刀,皆是他随军征战的随身军械,擦拭得锃亮锋利,透着凛然兵气。
主车之后,紧跟着一辆满载被褥粮秣、锅碗家什的牛车,还有两辆堆满杂物的驴车,四辆大车首尾相接,规整有序。
随行的七八名家仆皆是青壮年男女,各司其职,有的牵着牲畜,有的看护车驾,步履沉稳,井然有序。
这便是乱世之中,一名立功府兵的全部身家。
三匹健马两公一母,皆是军中驯养的优良战马,筋骨强健、神骏非凡;一头耕田老黄牛,温顺敦厚,是安家务农的根本;四头驮货毛驴,勤恳耐劳,承载着全家琐碎家当。
车马牲畜、仆从家眷、良田战功,皆是他浴血沙场、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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