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各执一词,争吵不休,帐内氛围焦灼纷乱。
有老成持重、求稳保命者,出言劝阻:“李渊势大,中军守备森严,岂容轻易攻破?今夜之乱吉凶难料,我等贸然插手,若是站错阵营,明日便是灭族之祸!不如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也有心底积怨、渴望自由者,眼神灼热,语气激动:“我等本是河北将士,兵败归降,寄人篱下,日日如履薄冰!今日有人敢诛李贼,乃是天赐良机!若李渊真死,天下大乱,我等便可重回故土,何必屈身为人鹰犬?”
亦有中立观望、首鼠两端者,犹豫不决:“不急驰援,亦不妄动,待局势明朗再做决断,最为稳妥。”
众人口舌争辩,彻夜未歇,从夜半吵至拂晓,依旧没能定下统一的主意。
有人想勤王立功,有人想趁机反水,有人只想静观成败,人心散乱,各怀鬼胎,始终僵持不下。
他们既怕出兵驰援,白白损耗自家兵力,为人作嫁衣。
又怕坐视不理,若是李渊平定乱局,事后追责,落得个观望不忠的罪名,引来杀身之祸。
犹豫、猜忌、贪婪、畏惧,交织在每一位降将心头,整整一夜,无人安眠,无人心安。
天色,就在这无尽的争吵与焦灼观望之中,缓缓亮起。
天边鱼肚白驱散沉沉夜色,黎明破晓,厮杀之声早已彻底停歇,整座大营再度恢复肃杀寂静。
正当一众河北降将依旧僵持不下、心中忐忑不安之时,一阵阵铿锵有力、马蹄急促的声响由远及近。
数队黑衣黑甲的中军禁军,腰佩长刀,神色冷峻,策马飞驰穿梭于各营之间,每到一营,便勒马驻立,声如寒铁,当众宣读军令,字字冰冷,毫无半分温度。
“传唐王令!昨夜乃河内军蓄意谋反作乱,如今叛乱已平,逆首尽数伏诛!”
“各营主将,即刻单人带亲卫赶赴中军大帐听令议事!敢推诿、拖延、避而不至者,立斩不赦!”
话音落下,禁军士卒不再多言,策马扬鞭,马不停蹄奔赴下一营,不留半分辩驳余地。
寥寥数语,如惊雷炸响在所有河北降将耳畔。
方才还争吵不休、心怀各异、暗自观望的一众降将,瞬间全员僵立当场,瞳孔骤缩,脸上的争辩之色、犹豫之色、侥幸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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